16、灼热(4/4)
“——我也在。”
这句话的意思不言而喻,摆明了就想说梁妄则今天也是为她而来的。
许归拂想起是有那么一则新闻,但是她不信,“哦,你开心就好。”
不信是一回事,但难受又是另一回事。
夙市并没有给许归拂带来什么美好的回忆,许归拂攥紧手心,没看姜应雪一眼,拎起自己的东西转身就走。
工作人员在收拾现场的设备,开始装车。
许归拂走出去,她没看到梁妄则的车子,她心想可能是停在后面比较隐蔽的位置,决定走到钢厂后面去找看看。
整个钢厂很大,许归拂走了很久,刚才她磨磨蹭蹭想等着梁妄则,有人问她要不要坐车一起走,许归拂都拒绝了,方才还热闹嘈杂的场地,于半个小时后早就安静无比。
所以......她已经把整个钢厂饶了一圈,都找不到一丝与梁妄则有关的痕迹,在确定梁妄则已经提前离开之后,许归拂的大脑像是被人拿钢铁敲了一棒,钝痛到冷汗直冒。
失望与落空,窒息和麻木,已经没有任何词能形容她当下的心情。
怎么有人这样......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做不到的事就不要随便开口答应!
给了希望又烧毁希望!
是觉得她很好耍吗?
许归拂紧闭双眸,于短暂的黑暗中又喃喃自语:“没关系,没关系,他可能是有什么很急的事……”这个牵强的理由许归拂都说服不了自己。
许归拂在烈日中曝晒,反复煎熬,连带着身体里的五脏六腑都要被这盛夏的热气烫伤,蒸发。
“还好,前两天姨妈已经停了,减轻了一点难受感。”
这是许归拂现下想到的最能安慰自己的笑话了。
寂寥的废弃工厂,她没再看到一个人的身影,更等不到梁妄则的一句解释。
不仅是钢厂被废弃,许归拂觉得自己也被弃了,她的人生里第一次与一座废弃的钢铁厂有了共鸣。
荒凉与孤独。
下午接近四点,太阳依旧猛烈无比,许归拂一个人走出荒无人烟的废弃钢铁工厂。
许归拂像是在跟自己较劲,梁妄则的电话她一直打不通,许归拂就一直打,边走边打,直到对方显示手机已经关机,她手机也没有电了......
将近四十度的高温天,她走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路,水泥路的热气野蛮地向上涌来,烫痛她裸/露在外的肌肤。
四面八方的热气灼烧许归拂的皮肤,火辣疼痛感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
她没有想流泪,在这样的高温天,身体里已经一点水分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