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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士隐伸出手,封氏将他扶住:“走!这便可启程。”
桐桐放下茶碗,“我去院中等候二位。”
她从里面出来,屋子隐隐传来那夫妻的对话之声。
封氏似有疑虑:“我随着去……老爷只管在家……”
“残躯而已,舍了亦无不可。”甄士隐抓着封氏的手,“便是事有不顺,那位郡主必能保你平安!你便是在郡主身边做管事妇人,亦可安身活命。封家不可靠,这般之下,我也只能拖累于你……”
“老爷……”
“休要多言!速收拾……行装。衣物带上,银钱、地契房契……”此地怕是不能回了,而后托付行商作价卖了便是。
“娇杏尚在封家服侍!”
“那便留她替娘子尽孝!”甄士隐又咳嗽了起来:“走!就带红桃走。”
……
里面悉悉索索,桐桐只做听不见,等了一刻钟,封氏和红桃一人背着一个大包袱,两人一左一右的搀扶着甄士隐。
大安雇来的马车就停在大门外,三人上了马车,直奔码头。
自码头上船,一路往姑苏而去。
这一路上,甄士隐什么也不说,直到傍晚到达姑苏码头,柳平早已带人等候,将人连夜送到通判府后衙。
桐桐赶紧回屋,洗了澡,换了一身装扮,先开了一道方子叫四爷记住,然后焚烧了。
准备往客院去了,桐桐拉住四爷:“等一下。”
四爷站住脚,桐桐又跑回去,拿了两支眉笔,取了宣纸,这才道:“走吧!”
其他的慢慢来,但人家的孩子得赶紧找回来。
如果一切都是阴谋,那孩子卖到哪里,卖孩子的人一定知道。至少这个霍起,他是知情人。孩子交给谁了,也只他最清楚。
而今,甄英莲未必就在薛蟠手里。薛蟠在应天府打死了冯渊,原因是冯源先买下了英莲,定下吉日,打算娶回家的。这个拐子又去勾搭了薛蟠,将英莲卖了第二次。
能够上薛蟠,可见,这个拐子在应天府一定是有点小名气的。江湖道上,这类属于有名号的。
而且,有意思的是:冯源没有家人了,他是小乡绅之子,上无父母,下午兄弟,一家子就剩下他一个。
真就是打死了,连个为他伸冤的人都没有。
当年的门子就在应天府衙门当衙役,拐子就是混三教九流的,这其实在一条线上。
她要将这个门子和霍起的样貌画下来,明儿一早启程去应天府,必能找到甄英莲。
四爷也没问这夫妻二人别的,就只先问这小沙弥和霍起二人。
甄士隐不甚记得小沙弥的样子了:“他当年也就十三四岁大,又瘦又小……只是右眼内侧,挨着鼻梁处有一颗黑痣……”
倒是对霍起记忆深刻,“他来家时已然十二了,在家呆了两年……便出事了。”
四爷推算了一下:“霍起来甄家那一年,是甄举人中举那一年。”
“正是!他浑身是伤,自述父母双亡,因打碎了主人的砚台便被鞭打驱赶了出来……在下见他可怜,便救了他,他要自卖自身,我给了他十两银子……”
桐桐拿着画好的霍起的画像,问红桃:“像吗?”
“像!”红桃声音小小的,怯怯的,“霍起眼睛活泛……咕噜咕噜转……瞧着精明。”
四爷伸手:“甄举人,伸手过来,本官稍通医理,把脉看看。”
把完脉,许是都没桐桐看面相得来的准,他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