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80-1490(7/28)
一个人的脸,老夫可能忘记了。
但一个人的脉,老夫一定忘不了。
桐桐:“……”号脉必能分出男女!林药郎从未给自己把脉,他没看出自己是女子。他真要上手号脉,自己也藏不住。
她说:“做医官非在下所愿!小子不才,愿冲锋陷阵,以求军功。”
林药郎都急了:上赶着找死呢!世家大族子弟入行伍,那他们是什么待遇?是打从一开始便能领兵的。你什么也没有,就是勇猛又如何?军功是上峰的,不会给一个毫无根基的小子。
先以此为由进去,叫人知道你身后并不是毫无根基。太医令再低微,可他是陛下近臣,这份量如何?
以往多机灵的,这会子怎么就轴起来了。
他说:“又不是女郎君,你磨磨蹭蹭做什么?”说着,就拉桐桐的手。
桐桐利索的躲过去了,笑道:“侄儿知叔父之心!而今,我整日里游猎在外,不就是为了与豪门公子结交么?”
林药郎:“……”师父都来了,请号个脉,看一下身体的状况,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巢元方笑着打断了徒儿:“莫要强求!”医者向来不强人所难。
桐桐便起身:“叔父陪贵客叙话,小侄去备些酒菜。”
林药郎:“……”怎生如此古怪?!
巢元方见人走了,面色才严肃了起来:“此子究竟为何人?还要隐瞒?”
林药郎面色讪讪,不敢言语。
“说实话!”
林药郎低声把事情说了:“……此子怕是遭遇横祸……然则,心地不坏……”
巢元方未曾言语,可藏在袖中的手却攥紧了:父死兄亡故,家破人亡。十二三岁年纪,不敢叫人诊脉。
再想想满大街的通缉令,皆在通缉杨青鸟。
此时,他想起了染上了痘症的小小女郎,坐在矮榻上,扬起了头,问他:“可会留疤?”
“臣尽力。”
她一副认真模样:“肯尽力就好。”
此时,记忆中的一幕跟刚才的少年重合在了一起——杨青鸟。
他不是林桐,她是杨青鸟。
杨青鸟乃是前太子杨勇庶女,为媵妾云氏所生,年十二。
通缉令言,此女以巫蛊而害君,此……自然是无稽之言。但一定是此女做了什么,这才招致被通缉。否则,小小以女子,谁在意她?
至于说此女懂些药理……而今的皇后萧氏就精通药理!陛下为晋王时,很会做戏!一副与王妃感情极好,不好色的模样。欺骗了先帝和先太后。
先太后独孤氏好妒,曾杀了被先帝临幸过的一女子,将先帝气的离宫而去。先太子不尊重嫡妻,宠爱云昭训,因为此独孤皇后所厌弃。
独孤皇后喜晋王,就在于晋王让皇后知道,他爱重妻子。
也因着独孤皇后常夸晋王妃,因而,效仿王妃者众。宗室女学着晋王府识得一些药理,此合情合理。
而今,情势大变。当年只愿意效仿贤良女子的郡主,她隐姓埋名,要清白身份,要改名换姓、改头换面入行伍,所图必大。
此乃皇家纷争!
而今这位陛下……远不及前太子宽厚!陛下所亲近之臣,无不是奸佞之人。天下民怨四起,朝中官员诸多敢怒不敢言。
此事……自是不能捅破的。
既然这糊涂徒弟不知,那便不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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