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80-1590(10/28)
今儿,她又早早来了,亲自给熬药,亲自端了过去。太上皇就那么半靠着,摆摆手,也不说是不想喝,还是等一等再喝。
她才要说话,边上的小妃嫔便说:“皇后,莫要扰了太上皇养神。”
长孙皇后看了对方一眼,当时没言语,站着等就站着等,她并不急躁。等药凉了,转身去热药的时候,她却跟侍奉的太医说:“要用心,用药要急时!宫内我与陛下看的见的地方,你们当差还算勤勉。在我和陛下看不见的地方,亦要如此勤勉才是。尤其是各府的小主子,莫要怠慢了。”
“喏!”太医应着,心中跳的厉害。
这声音不小,小嫔妃听在耳中,心里却惧怕。她轻轻的推了太上皇一下:“您听听……”这分明就是恐吓!
孩子小,若是用药不及时,说没了就没了,谁也怨不着。
这哪里是警告妾身?这分明就是警告您呀。
李渊睁开眼,长孙皇后一如既往的贤淑模样,恭敬的端着汤药来了,站在一边,也不言语,绝不打搅他养神。
李渊一眼一眼的看,一眼一眼的打量,这儿媳妇的表情都丝毫未变,十分孝顺的模样。
药汤不冒热气了,他伸出手,长孙皇后把药奉上。李渊接了汤碗,长孙皇后便拿了蜂蜜腌渍过的果脯,端着小小的碟子等在边上。
药喝了,蜜饯含在嘴里了。
李渊说:“朕觉得好多了,你退下吧!不用侍疾了。”
“喏!”
长孙皇后这便出去了,一出去就说:“告诉陛下一声,父皇身子大安,言说勿用侍疾。”
安排走这个,又叫人去拿了炒好的茶叶,“此茶叶乃是按照昔年雍王的法子炒制过的,带了二十斤余,给雍王送去!告知雍王一声,太上皇大安,勿用担心。”
“喏!”
人走了,长孙皇后回到帐篷,才疲惫的坐下。近侍拿了热帕子,给皇后擦拭虚汗!
是的!皇后素有疾,这两年越发凸显了。出虚汗、倒冷汗,时有心悸之症。若遇大事,若是劳累,必发作。
“您歇歇,这就去传太医。”
“不急!”长孙皇后靠着,将脚放在高处,脱了鞋袜,双足肿着。
“奴婢这就去禀报陛下。”
“大惊小怪。”长孙皇后摆手,“陛下忙,莫扰他。”此次与北华的较量,并不比战场上刀兵相见更容易。
那背后看不见的手,谋算不来的过招,随时都可能引发两国战端。
大唐元气未曾恢复,便是支持吐蕃与北华开战,这可消耗的也是大量的财货粮!
她缓了缓,这才起身:“去瞧瞧太后。”
太上皇一闹,本就因为这几个庶子生了一场气的她,只怕是更气了。可太后这病,最怕气。
这会子她不想添乱,只怕又忍着。
她去了,才得知雍王带着林公和孩子,正在太后的大帐内。
桐桐把手搭在窦太后的手腕上,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叹气:不能生气!不能劳累!这话每次都叮嘱,一开始就告知了。
可其实呢?生气,劳心劳神,一点也没少。
便是自己这样的大夫,也治不了这样的病人。
想要控制越来越难了。
四爷只看桐桐把脉,就知道情况,窦太后怕是……情况不太好了。
但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