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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桑道:“我介意。”
都云谏起身,从龙门架上取下他今天穿过的那件靛青鹤氅,直接披到扶桑身上:“那就穿厚点。”
扶桑逃也似的离开了那个房间,和转性后的都云谏待在一起实在太别扭了。
他去前堂问掌柜的还有没有空房,掌柜的说早就住满了,连大通铺都没了。没办法,从茅房出来后,他只好又回到了地字二号房。
一进门扶桑就惊呆了,因为都云谏在床边打好了地铺,而且已经躺平准备睡了。
扶桑磕磕巴巴道:“你、你这是……”
都云谏道:“今晚有修离值夜,殿下那里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好好睡你的,病才能好得快些。”
扶桑在原地呆了半晌,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先去吹了蜡烛,然后摸黑上床,连外袍都没脱就钻进了被窝,被窝里尚有余温。
刚躺下没多久,不知从临近哪间房里传来女人的呻喑声,听起来很痛苦的样子,扶桑小声道:“都云谏,是不是有人在欺负女人?”
都云谏:“……”
这个小太监,和太子什么都做过了,还跟他装哪门子的不谙世事呢?
难道……是故意勾引他?
第097章 小太监97
虽然一路走来住过几十家客栈, 但扶桑单纯地以为客栈就是吃饭睡觉的地方,殊不知酒足饭饱思霪欲,客栈里还有一项心照不宣的特殊服务, 就是狎妓——大部分客栈会和周边的妓院合作, 而有的客栈甚至会直接在店里豢养娼妓。
那呻喑声妖娆婉转,都云谏一听就知道是妓-女发出来的, 良家妇女不可能如此放浪。
“都云谏?”没得到回应, 扶桑又喊了一声,“你睡着了吗?”
“没有。”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顿了顿,都云谏道:“别多管闲事。”
“这怎么能是多管闲事?”扶桑稍微拔高了音量,“话本里常说,‘路见不平, 拔刀相助。’你身为男子汉大丈夫,遇见不平之事, 怎么能无动于衷?”
都云谏腹诽,一个愿买, 一个愿卖, 两相情愿,哪来的“不平”?
女人的呻喑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过来, 其中还夹杂着男人的叱骂,都是些“婊-子”、“骚-货”之类的脏话,简直不堪入耳。
见都云谏果然无动于衷,扶桑忿忿起身:“你不管我管。”
都云谏险些气笑了,他猛地坐起来,在黑暗中直视着扶桑的身影, 几乎有些咬牙切齿道:“柳扶桑,你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
扶桑:“……”
他什么时候“装傻”了?
他本来就够傻了, 还需要装吗?
“你什么意思?”扶桑问。
都云谏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在心里反复劝自己:不要发火,不要发火,不要发火。
他必须改变对待柳扶桑的态度,扭转他在柳扶桑心目中的形象。
他沉声道:“男人和女人交合时,女人发出这种声音是正常的,说明她正乐在其中。”
乐在其中?
扶桑听着那声音,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一个弱女子被欺淩的画面,实在听不出乐在哪里。
他怔了怔,吞吞吐吐地问:“交合……和有染,是一个意思吗?”
都云谏耐着性子道:“行房,云雨,敦伦,苟合,有染,全都是一个意思,只是直白和委婉之分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