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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何有光道,“它本就不常过来,如今行宫周围时时有守卫巡视,它往后怕是不敢来了。”
见扶桑手里挟着条叠好的被子,安红豆插了句嘴:“这条被子是要洗还是……”
扶桑把被子递过去:“对,要洗,有劳红豆婶了。”
安红豆赶紧伸手接住,笑容不大自然:“无需客气,都是我应该做的。那个……殿下现在要用饭吗?”
“我看离午饭时间也不远了,就再等等罢。”扶桑道,“有现成的点心吗?我待会儿给殿下端上去,先垫垫肚子。”
“有,我早上新蒸了绿豆糕。”安红豆看向丈夫,“孝昌他爹,你去厨房装一碟绿豆糕,我先去把这条被子泡上。”
“不急不急,”扶桑摆手道,“待会儿再说。”
安红豆抱着被子走了,洗衣服的大木盆和搓衣板都在东边的山墙底下放着,离水车也就几步路,取水很方便。
扶桑走到安红豆的位置坐下,伸手从麻袋里抓了一把黄豆,一颗一颗地挑拣,道:“有光叔,你和红豆婶的孩子叫‘孝昌’?”
“对,”何有光坐在他对面,边拣黄豆边道,“何孝昌,我们家老大。”
扶桑又学会一种妻子称呼丈夫的方式,可惜没办法学以致用,因为他生不出孩子。
“他应该跟我年纪相仿罢?”扶桑问。
“我十四岁成亲,第二年就有了孝昌,”何有光道,“他今年二十二,孩子都生了俩了。”
扶桑讶道:“所以你已经做爷爷了?”
“对呀,我都这把年纪了,早该做爷爷了。”何有光笑呵呵道,“我现在有两个孙子一个孙女,小孙女去年十月份才出生,还不满周岁。”
扶桑忽然想起什么,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儿子前年成亲,还请林家后人去喝喜酒。”
“那是我小儿子士隆,小孙女就是士隆的女儿。”
“他们住在哪里?”
“在永平县,离鹿台山不到二十里。他们兄弟俩在县上开了家酒楼,生意做得不错,日子还算安稳。”
“你多久没见过你的儿子和孙子们了?”
“也没多久,过年的时候才团聚过。”
“你想他们吗?”
何有光笑着道:“习惯了。”
扶桑从他的笑容里看出了几分无奈,道:“你们何家人替澹台云深守了这座行宫一百年,再大的恩情也该还完了。”
何有光道:“我祖父在世时一直没有放弃寻找澹台云深的下落,我爹和我也曾四处寻访,我爹年轻时甚至去过京城,如今我的两个儿子也还在想方设法打探消息。只有找到澹台云深的下落,我们何家人才能卸下守护行宫的担子,这是我祖父留下的遗训。”
扶桑心中感佩,蓦然想到澹台折玉曾经教过他的一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他由衷道:“你祖父实在是个重情重义之人,令人钦佩。”
“没错,”何有光道,“我从小就对他老人家深感敬佩,正是这份敬佩支撑着我,在这深山老林里一待就是十几年。”
未几,安红豆回来了,扶桑拍拍手站起来,道:“红豆婶,麻烦你再给我找两条被子罢。”
安红豆想说卧房的柜子里有两条被子,话到嘴边又咽回去,决定还是照扶桑说的做,道:“好,我现在去找。”
扶桑跟着她进了一间屋,犹豫再三,低声道:“红豆婶,有没有那种小毯子?夜里凉,殿下的腿受不得寒,有张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