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60(7/29)
将饭菜摆在石桌上,何有光示意妻子先走,他站在侧门外,先是轻咳一声,接着稍稍提高音量:“殿下,午饭准备好了,请用饭罢。”
几乎是话音刚落,他就得到了回应:“知道了。”
何有光松了口气,逃也似的赶紧走了。
欢爱之后抱着心爱的人沉沉地睡一觉简直是种无与伦比的享受,澹台折玉背对花窗侧躺着,垂眸瞧着怀中还在安睡的扶桑,有点舍不得叫醒他。
白天盖被子太热,他们身上盖的是澹台折玉今天穿的那件苍青色长袍,扶桑的肩头露在外面,雪白的肌肤上隐现几点轻红,是澹台折玉留下的吻痕。
搭在腰上的手向上游移,停在扶桑的后颈上,轻轻摩挲,低声唤道:“扶桑,醒醒,起来吃饭了。”
交-欢是件十分消耗体力的事,扶桑只觉得腰酸腿软,完全不想动弹,他把脸埋在澹台折玉的胸口,含糊不清地呢喃:“不想吃……我不饿。”
澹台折玉便道:“那我也不吃了。”
过了一会儿,扶桑探出头来,哑声道:“那还是起来吃点罢。”
嘴上说着不饿,可真到了饭桌前,顿时便感到饥肠辘辘。
今天是端午,除了丰盛的菜肴,还有一样必不可少的食物,就是粽子。
几个粽子摆在白瓷盘里,瓷盘边还有一碟白糖。扶桑拿起一个粽子,温度刚好,不烫手。解开绑在外面的草绳,揭开一层层箬叶,露出一团香喷喷的糯米。
“好香啊,”扶桑递到澹台折玉嘴边,“你先尝尝。”
澹台折玉咬一口,点头称赞:“好吃。”
扶桑就着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刚嚼了两下,猝然皱起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澹台折玉见他表情不对,忙问:“怎么了?”
扶桑强迫自己把嘴里的东西囫囵吞下去,又端起杯子灌了两口茶,才道:“这粽子怎么是肉馅儿的?我刚才吃到了一口肥肉。”
澹台折玉那一口并没有咬到肉,他看向扶桑手里的粽子,中间果然裹着一块肉,半肥半瘦,肥肉蒸得又软又烂,几乎和糯米融为一体,可惜扶桑吃不了肥肉,一口都不行。
澹台折玉把粽子接过去,道:“京城和嵴州隔着几千里,风土人情和饮食习惯自然多有不同。”
他把有肉的部分吃掉,然后蘸一蘸白糖,把剩下的半个粽子递给扶桑,微笑道:“现在是甜粽子了,吃罢。”
扶桑接过粽子,还没吃,便已经甜到心里去。
澹台折玉拿起酒壶,倒了两杯雄黄酒,雄黄独特的气味混合着浓烈的酒气,几乎有些呛鼻。他往扶桑面前放了一杯酒,道:“你不胜酒力,稍微尝一尝便好。”
扶桑乖巧点头:“嗯。”
京城过端午也有喝雄黄酒的习俗,但爹娘一直把他当小孩子,是尝也不许尝的,所以扶桑从来没喝过雄黄酒。
吃完粽子,又吃了几口菜,扶桑端起面前的酒杯,谨慎地用嘴唇沾了一点酒液,然后探出舌尖舔一舔,意外地合他的口味,虽然不如清甜爽口的果酒,但比辣嗓子的桑落酒好喝得多。
今天的菜里有一道清蒸鱼,鱼刺颇多,趁着澹台折玉认真挑鱼刺的功夫,扶桑一口又一口,把一杯酒喝完了。
澹台折玉把挑完刺的鱼肉夹到扶桑碗里,见他杯子空了,讶异道:“你喝完了?”
扶桑点点头,端起杯子讨酒:“我想再来一杯。”
澹台折玉道:“你觉得雄黄酒好喝?”
扶桑如实道:“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