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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80(35/42)

襁褓、摇篮之类,也都备齐了。

午睡醒来,无所事事,扶桑和柳棠时坐在窗前对弈。

窗户关着,外头淅淅沥沥,濛濛小雨断断续续从昨晚飘到现在,把人心都淋得湿漉漉。

从前扶桑对棋艺一窍不通,经过澹台折玉的悉心調教,他早已是个中高手,柳棠时连输两局,心服口服。

扶桑不能久坐,坚持下了两局已是不易,只觉得腰酸背痛,胸口憋闷,让柳棠时扶他出去透透气。

春寒料峭,柳棠时拿了件披风给扶桑披上,而后扶着他出了书房。朱雀坐在堂屋的禅椅上做婴儿穿的小衣裳,见他们往外走,急忙将针线放进笸箩里,起身跟在后头。

主仆三个在檐廊底下漫步,微风裹着细雾般的雨丝扑面而来,带来黏腻的触感。

廊外的花丛被雨水濯洗得愈发鲜妍,姹紫嫣红的花瓣和枝叶上凝结着如朝露般清澄的水珠,在和风细雨中摇摇欲坠。

“讨厌下雨。”扶桑垂眸瞧着雨中花,轻声抱怨。

这句话勾起一些悠远的回忆,柳棠时含笑道:“小时候每逢雨天,你要么去爹娘房中,要么来我屋里,反正不肯自己睡。”

小时候……也不过是七八年前的事,如今听来却有种恍如隔世之感,心下不免有些怅惘。

扶桑恍然一笑,有感而发道:“往来千里路长在,聚散十年人不同。但见时光流似箭,岂知天道曲如弓。”①

这样阴雨连绵的天气,难免多愁善感。

静默须臾,柳棠时换了话题:“十二天了,以薛隐雷厉风行的行事作风,不该耗费这么多时日。”

扶桑道:“师父是太医院的院判,不是说离京就能离京的,兴许被什么事绊住了,或者路上遭遇了什么意外。”

柳棠时却不以为然。

扶桑眼下的处境,几乎是在和阎王爷抢时间,薛隐把扶桑送到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赴京城,足见心急如焚。倘若赵行检真的因故无法离京,那薛隐定会向澹台折玉求助,澹台折玉自会想方设法送赵行检出京,无论如何都不会耽搁这么久。

柳棠时很难不往坏处想,或许澹台折玉根本不在乎扶桑,所谓情爱不过是扶桑一厢情愿的痴想罢了,其实他只是澹台折玉身陷囹圄时排遣寂寞的玩物,而今澹台折玉涅槃重生,君临天下,扶桑连给他做个玩物的资格都没有了,他甚至可能会将扶桑视作一个污点,一个不堪回首、想要抹去的污点,扶桑和孩子一起死了或许才是他想要的。

可是,如果澹台折玉真的对扶桑无情无义,又何必在自己最需要保护的时候将武功最高强的薛隐派去保护扶桑呢,放任他自生自灭不就好了?

柳棠时想不通,只能强迫自己尽力往好处想——在这点上他和扶桑俨然是两个极端,扶桑总是把事情想得过于简单,像个没心没肺的傻子,因此很容易获得快乐,而他却总是忧思过甚,唯恐行差踏错,并且习惯于压抑自己的情绪,久而久之就成了一潭死水,这世上好像没什么事能让他真正的快乐起来。

“那个人……对你好吗?”柳棠时忽问。

在扶桑刚回来那天晚上之后,他们就再也没提过澹台折玉,就连扶桑流放路上的经历以及在行宫的生活柳棠时也绝口不提,只怕惹扶桑伤怀,这还是他头一回探听扶桑和澹台折玉之间的情-事。

扶桑闻言怔了怔,脑海中蓦然浮现出澹台折玉的模样,脉脉温情和睠睠怀恋随即涌上心头,他已不再为此感到心痛或神伤了。

“他对我极好,好得不能再好了。”扶桑眉眼间尽是缱绻笑意,“我与他判若云泥,可他从未轻我、贱我、辱我,由始至终,他真心实意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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