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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到嘉虞城的消息也是今上告诉我的,得知你怀了身孕,我震惊不已,但更多的是担心,我怕这个孩子会要了你的命。
我日夜忧心,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为你诵经祈福,希望菩萨保佑你。直到棠时来信告诉我们,你平安生下了孩子,我和你爹才放下心来。
当初收养你时,只想着正常夫妻有的我们也要有,我们也要养育一个孩儿,也要为人父母,享受天伦之乐,万万没想到,在十六年后我们还能成为祖父祖母。
扶桑,你弥补了我们此生的缺憾。我和你爹做了二十年夫妻,还是头一回见他掉眼泪,那天他哭着对我说,他没有让柳家绝后,等他到了九泉之下,可以给父母一个交代了。
照顾孩子绝非易事,更何况你自己还是个孩子,所以我把金水和银水送去陪你,正好她们也都到了出宫的年纪,需要一个安身之所。
待此间事了,我和你爹也会尽快前往嘉虞城,到时候咱们骨肉相聚,再不分离。
扶桑吾儿,勿忧勿虑,勿妄勿惧,静候佳音。
袁雪致
三月廿四
一封信看完,扶桑竟没有哭,只觉得一颗心酸酸软软的,仿佛泡在温水里。
他歪着脸问柳棠时:“你什么时候给爹娘去的信?”
柳棠时道:“你生完孩子没几天,当时你尚未脱离危险,以免爹娘担惊受怕,我就给他们写了封信报平安。”
扶桑长舒了一口气,心满意足道:“爹娘在京城一切都好,我们在这里也一切都好,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等,等爹娘过来和我们团聚,希望不会等太久。”
“不会等太久的。”金水道,“章太傅和二皇子都死了,珍贵妃被打进了冷宫,太后的身子也每况愈下,只剩三皇子尚且下落不明,只要三皇子再一死,太后一党就彻底没指望了。”
三皇子,信王,澹台训知。
太久没有想起过这个人,扶桑几乎要将他彻底遗忘了,猝然听见金水提起,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以及一双阴鸷的、充满慾望的眼睛。
过去那么害怕的人,对现在的扶桑已经不会造成任何影响,只当他是个毫无瓜葛的陌生人,甚至懒得提起他。
“那就好。”扶桑往外瞧了瞧,低声道:“这里没人知道我们的过去,以后当着外人的面,咱们都别再提宫里的人和事,以免生出不必要的麻烦。”
“这还用你说。”银水道,“之前你和棠时不在家,那个叫蜚蓬的小厮问我们的来历,我们只说是从京城来的亲戚。”
“我的身份也是瞎编的,”扶桑窃窃笑道,“我说我是与夫君和离后来投奔哥哥的。”
这话听在金水和银水耳中,有些怪怪的。
她们照顾了扶桑整整十年,却是出宫前才从袁雪致口中得知扶桑是个阴阳人、并且生下了一个孩儿。
听到是一回事,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从见面到现在,她们的目光都刻意避开扶桑隆起的胸脯,有种说不出的别扭,总觉得那东西不该长在扶桑身上。她们还需要时间去适应和接受扶桑的改变。
扶桑早就学会了察言观色,他发现金水扫了眼他的胸脯又急忙看向别处,却一点都不觉得尴尬或羞恥,而是直接挑明了问:“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奇怪?”
金水和银水对视一眼,也不藏着掖着,斟酌道:“与其说是奇怪,倒不如说是新奇,毕竟眼前的你和我们认识的你大不相同。但不管你怎么变,你还是你,我们永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