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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自己六月时让人给信都郡送去了一份贺礼时,阮秋韵还特意看了眼男人的脸色,褚峻见状轻笑,也给出了反应,“自被除了族后,我就再也没有送过礼给褚氏了。”
他眉目微垂,专注着手里的动作,有些漫不经心地含笑道,“褚氏幸运,得了夫人的赏赐。”
赏赐。
很居高临下的一个词。
信都郡褚氏全都是白身庶民,平北王妃派人送礼至褚氏,其实也是能够当得起是赏赐这两个字的,只是相对于同族的血脉亲人而言……阮秋韵眉目微敛,没有继续说褚氏,又说了一些其他事。
眸光从始至终落在夫人的面上,不曾错过夫人一丝一毫微变的情绪,待夫人话音落下后,褚峻这才笑着低声询道,“马康年死了,夫人欢喜吗?”
这话实在突然,阮秋韵怔住。
回过神后,阮秋韵只觉得方才被茶汤润泽过的喉咙再次干涩了起来,她眼睑垂下,努力保持平静道,“造成了荥阳疫疾的罪人伏法,我自然也是欢喜的。”
掌下的纤软腰肢有一瞬间的紧绷,褚峻似并未察觉,他唇角的笑多了几分寒意,只低声笑叹,“夫人不喜马康年,早知当初在盛京时,我就应该除掉他。”而不是仅仅只让他在盛京中众叛亲离,甚至还有机会来到荥阳。
男人面带笑意,眸色却极为幽暗。
十分刻意地,阮秋韵没有去问褚峻是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马康的年,她沉默了片刻,只再次将话头转移到了其他话题。
褚峻从善如流,眼底却是笑意盎然,又再次垂眉亲吻着夫人的额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