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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神闪了闪, 语气带着疑惑,低声道, “……父亲, 您说,会不会是她们在审问时说了不该说的,平北王才会对我们如此不满。”
要不然, 不过是献几个美人而已,微不足道的风流韵事,即便是平北王不喜,何至于如今整个戴氏被处处针对?而几个用来笼络贵人的棋子又能说什么呢?
戴昌神色不变,只提出建议,“调教的妇人还在府中,父亲不如先将人唤过来询问一二?”
戴横应下了,派人将那几个妇人唤了过来。
不多时,书房里响起他怒不可遏的声音,紧接着就铁青着脸出了书房,直奔后院。
戴昌慢悠悠地坠在后头,常年不带笑的面上罕见地挂上了一抹笑意,讥笑讽刺。
戴氏用来送人的美人,除了是在青楼楚馆里高价买来的粉头妓子之流,就是从好人家采买而来的容颜姣好的良家子。
而请来教导这些人的无非是秦楼楚馆的人,教的更是如何伺候男子的事。戴横白日做梦,不仅妄图让舞姬博得平北王宠爱,还希望有人能够顺利诞下平北王的子嗣。
如今府里的中馈在一姨娘手里掌着,对方明了主君的心思,自然投其所好,倾囊相授。
因此那几个舞姬不仅学了伺候人的功夫,还将后宅的隐私手段学了个遍……被当作刺客审问出来这些,平北王怎么会不怒?
当天夜里,那姨娘的掌家权就被移交了出来,戴横怒气冲冲地回到前院。
却被奴仆禀告,有贵客上门。
“贵客?夜间上门,藏头露尾的贵客?”
听着下面人的来报,戴昌笑得玩味,“父亲把人迎进府了?”
“是的郎君。”底下人毕恭毕敬道,“听说已经在前院住下,还吩咐了人不许打扰。”
突然出现贵客,还被父亲欢欢喜喜地安排住在府里,戴昌眯了眯眼,俊秀的脸庞在灯火下半明半暗,莫名阴骘。
思索了片刻,交代。
“让人盯着,若有异样,立即来报。”
能让他那父亲这般举动的,无非又寻着了另外能够攀高枝的贵人,如今平北王还在荥阳,倘若戴氏和旁人勾结,全族性命恐怕都不够赔。
他可不想和他们一起死。
***
天冷赶路舟车劳顿,事先让人安排好的宅子冷冰冰,炭火烧起,驱散了冷意,褚鹤喝着姜汤,见儿子沉着脸进屋,笑意不变。
“怎么,他们又闹起来了?”
“若非儿子拦着,恐怕叔父就带着人直接上门了。”
祁屿一屁股坐下,了无生趣地说,见父亲依旧是笑呵呵的,他顿了顿,又问,还是问出了这几日来的不解,“父亲为何还要走这一趟?”
他百思不得其解,父亲明知道大哥不会改变主意的,为何还要辛苦走这一遭?
褚鹤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儿子的问题,只是道,“我和你大哥,也快八年没见了。”
闻言,褚屿看着父亲,沉默地点点头,的确有八年不见了,父亲上一次和大哥见面,还是祖父去世的时候。
“这么多年了,也该见一见了。”褚鹤自言自语,“只是不知道,你大哥还怨不怨我。”
“父亲何出此言,大哥从未怨过父亲,每次临近年节,大哥也会派人送礼过来,父亲六十岁寿辰时,王妃也遣人送来了寿礼,父亲不是也很喜欢吗?”
节礼的确是周到的,可真的不怨吗?褚鹤自己也不太清楚,也不敢断定。
长子年少时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