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130(27/28)
名声是好东西,于逐鹿天下的枭雄而言,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不重要。可很多时候,有总是比没有好的。
识文断字大多会纂写文稿,多写几本歌颂主公的话本子,让人编成戏剧童谣,再请上几个说书先生说上几遍,也总能揽些名声。
就和那批专门用来给盛京世家添堵的粮草一样,有没有都好,他就图一个能够膈应旁人。
“盛京的粮草到了?”
“前几天就到了,护送粮草的是禁军。王妃并未让人将粮草登记入册,而是让禁军送回了冀州。”
毕竟即便是林樟麾下的禁军,也不是全然可信,主母的思虑总是妥帖的,仲羽抚须一笑,琢磨着待话本写成了让人给主母送上几本,也好打发打发行军期间的枯燥无趣。
于是很快的,平北王妃卓案上就多了几本以平北王为主角的话本,也让星夜归来,收获了一个正在熬夜看话本的夫人。
男人显然已经洗漱过了,衣袍整洁干净,身上无一丝血腥气,见桌案上还有几册话本,眉梢挑了挑。
他拿起其中一本翻看了几页,随意曲腿在案前坐下,而后撑着头喟叹道,“忠君爱国,忧国忧民……这些文人可真会编。”
“要歌功颂德,他们当然是往好的写。”阮秋韵淡淡道,又忍不住有些好奇,“仲先生怎么突然让人写这些了?”
暗地里,平北王把持朝政,拥兵自重的坏名声也不是一日两日了,之前也没见冀州一系有过什么举措,怎么现在却突然在乎起虚无缥缈的名声了?
“近来攻下的郡城中有不少吹捧叛军的人,容易掀起其他百姓暴乱。”褚峻为夫人解惑。
百姓暴乱并不是罕见的事,郡城在几年里几次易主,城中百姓担惊受怕,冀州大军不可能一直停留在某一个郡城,为了防止有心之挑拨城内掀起暴乱,就必须采用一些措施,或压制,或安抚。
阮秋韵也曾经在史书上看过古代攻城后百姓暴乱的例子,闻言心里也明白了过来。
褚峻又拿起另外一本话本翻了翻,蓦然一笑,“夫人若是喜欢看,那就让那些文人再多写几本。”
随军无趣反正那些文人闲着也是闲着,与其在外头整日嚼舌根,还不如写些有趣的话本书册什么的,也能博夫人一笑。
“我还挺喜欢的。”眉目秾丽的妇人点点头,眉目带笑,“我已经认识了年过而立的褚先生,也想认识认识年少成名的褚小郎君。”
这话说得……捻着书页的指腹有些发烫,男人望着朝自己笑得潋滟的夫人,喉间溢出无奈轻笑,欣然当起了夫人的说书先生。
话本总是往好的写的,意图塑造一个完美无缺的人物,可字里行间总能窥地少年将军的一丝真实风采。
郎君声音低沉,娓娓而谈。
少年人意气风发,志气高远。他忤逆了家中亲长参了军,征战沙场,大败戎狄,凭着军功及冠封爵,却又功高震主,被夺军权,最后先帝驾崩,封王摄政,权倾朝野……
阮秋韵认真听着,视线细致描幕着男人低垂的眉眼,想起了偶然在对方书房里看到的那些书。
褚峻的书房里有很多书,最多的就是兵书。可在一册册的兵书里,还夹杂着基本记录着西北戎狄各种风闻的游记。
这些游记来大多自于这些年大周暗地里同戎狄往来通商的各大商队,上面细致描绘了戎狄人的各种习性,还有西北草原各个部落的分布情况……吸引了她注意的,则是游记字句旁各种各样的批注。
字迹熟悉,显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