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0(31/33)
“……”
男人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他只是隐晦地朝某个方向看了一眼,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在视线触及到那个存在之前,便匆匆忙忙地垂下了头,假装自己没有试图去看。
但这个动作,已经表明出许多东西。
询问他的那名玩家朝同样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的尽头,并没有意料之中的可怖的怪物,只有一位正在与身侧同伴交谈的、头顶鹿角的银发客人。
这里说起来是优雅的舞池,鼻腔之间萦绕的血腥味却越发浓郁,消散不去,地面打扫了一遍又一遍,也还是染上了无法抹去的深红。
而在这种处境中,那人的身上,却仍然保持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纯白。
祂们的气质看起来和这里格格不入,就连血腥的背景,也好像变得美观起来。
但想到那个到现在还在跳舞,好像意志已经完全被摧毁的女人,他的大脑就骤然清醒,感到不寒而栗。
那些有形的攻击,血腥的场景,走到这一步的这些玩家差不多都已习惯,这些攻击总是有方法应对的。
哪怕打不过,也可以逃跑。
但跳舞的女人身上并没有有形的伤口,只有无形的损害。
而这种损害……是无法防备,也难以解决的。
这正是近乎所有玩家谈到类似于“污染”的力量,就为之变色的原因。
不知不觉间,他们开始默默朝另一侧移动,等下一首曲子开始时,银发领主的身侧,就已经形成一片微妙的真空地带了。
鹿栖:“……”
普勒斯微笑道:“看起来他们并不欢迎我们。不过表现得这么明显,真是太失礼了。”
“人类是一种趋吉避凶的生物。”
鹿栖平静地说:“在威胁足够大时,礼仪便不会被考虑在内。”
她收回视线。
今晚的一楼大厅怕是没什么新鲜事看了。感知到携带她记号的人重新踏入场内,她也转身上行,穿过无形的屏障,来到二楼。
普勒斯动作自然地随她一同行动,好似与她的关系十分亲密。
不过,不论是试探还是别有所图,鹿栖都不在意。
很少有诡异喜欢和具有威胁的家伙一起行动,而越强大的鬼就越不喜欢群聚,这也是她到现在为止,就见过除了普勒斯以外其他同类一面的原因。
鹿栖对它们各有打算,也并不着急和它们拉近关系,按照目前的境况,直接动手并不十分有利,既然它们的鬼蜮都摆在明面上,她当然会选择更好拿捏的部分下手。
……或许,她想她知道那个秘密教团,到底该发挥何用了。
她辞别普勒斯回到庄园,将面具取下,再次确认面具上没有什么特殊机制后,把它送回了森林里。
抬起头时,她看到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的「人」在摘下面具后,露出的那张脸,在这么仔细打量时,有种微妙的陌生感。
她脑海里能回想起来的,上次仔细注视这张脸时,还是在刚刚发现自己的外形似乎不太对劲,奔向溪水时。
按理来说,她此时显形出的外貌和那时候应该没有什么差别。
但从某一刻开始,当她望向镜子时,所看到的,便不仅仅是这张表皮了。
银发领主的手拂过苍白的面颊,镜中人青色的眼瞳比镜面更加冰冷。她的神情没有分毫变化。
这并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