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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瑎轻轻握了握陈岁安手背,安抚似的请问:“我在,你有什么话要讲吗?”
“你是不是疯了?”陈岁安面容冷静,摇摇头,将手指一根根用力拔出来。
裴瑎微不可察的蜷缩了下手掌,正欲再摆出那副伪善面孔。
“我是该笑你自以为是还是脑子进水?在我面前煽动什么人心?”陈岁安勾起嘴角,邪魅一笑,他凑近,揶揄的看着裴瑎,轻轻说:“我才是这方面的专家,在我面前班什么门弄什么斧?”
他微微低头,端详着自己刚刚抽出来的手掌。
“如你所说,幸好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只在我面前丢人现眼也没什么。不过我发觉你好像非常自视甚高,你凭什么会觉得你能帮助我,怎么帮?帮我解决掉自己,还是帮我解决掉机制?”
裴瑎慢慢皱起眉头。
陈岁安扑哧一声笑出来。
“还有你怎么让我免于刑罚?这件事我真的非常好奇,让王志再次反水翻供?你以为你谁,判决书你能签字撤销还是你签字才能生效?”
“陈岁安,赵渡为了帮你不惜请他母亲出山,照样没有逃脱今天听证会审判。”裴瑎终于不再挂着他那副虚伪面空,收回手理了理并不存在褶皱的西装领口,“你在听证会被拷着带走到现在,他有问过你一句么?”
“哦,攻心不成就诛心?不好意思,我真想问你一句,他为什么要关心我,我跟他不过不是普通朋友而已,你别意/淫太多。”
“是么?”裴瑎拉下脸来,眼角眉梢透着不悦,冷冷反问:“你嘴角伤口怎么解释,你领口丢失的珍珠怎么回事?”
因为陈岁安五官异常精致,所以很少人能忽视他的脸,那是刻在大脑里挥之不去的影响和眼球主动去追寻的本能。
他的脸就像一个精美无暇的瓷器,稍微丁点破损便会被无限放大令人惋惜,更别提破损之旁是时时刻刻翁张的红润嘴唇——那样引人注目。
陈岁安压着烦躁,用舌尖顶了顶嘴角。
“跟你有什么关系?”
“的确没什么关系,我只是想提醒你陈部长,你自以为找的这座靠山其实是座冰山,不仅不牢靠,还易幻灭,只要气温拔高,这座山便会消失无影无踪,跌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笃笃笃。
有人敲门。
裴瑎斜睨一眼:“进来。”
审讯室大门闻声打开,来人正是跟着裴瑎的纠察员,他单手托着平板轻点两下递给裴瑎悄声汇报着什么。
陈岁安坐在对面什么都看不到,但是他清清楚楚看到了裴瑎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他笑着思量,又有什么乱了?
有意思,乱吧,这垃圾世界,趁早毁灭。
下一刻,裴瑎站起身,灯下人黑,他脸上一片阴翳,忽然回身望向门口。
陈岁安也听到几米开外,虚掩着的审讯室房门外由远及近的凌乱脚步。
他仔细分辨,随后瞳孔微微缩紧。
——彭钰童。
两秒后,彭钰童出现在门口,身后跟着众多端着托盘的裁决团外勤部人员,以及那名德高望重的院长。
陈岁安:“”
“不好意思陈部长来晚了,我们裁决官说您从午后用过餐之后一直没有再用,药也没有按时服用,他担心您身体所以派我们来为您检查身体和用饭。”彭钰童先是对坐在钛钢材质拷椅里的陈岁安恭恭敬敬举了个躬,接着手掌利落向下一划,十几道营养餐边像传菜那样传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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