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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不卢半呼出手了。
白鹤只想赶紧回溯,赶紧逃离这令人窒息的地狱。
所以当世界再次被撕裂之时,他麻利溜了。
方才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轻吻,导致陈岁安赵渡两人关系直线下降。
脆弱、易碎。
那是一种撕破窗户之后的尴尬。
“那个……”
“你……”
两人异口同声, 出言瞬间都像是被烫着了,有同时小心翼翼缩回壳子里。
还是那间重审会议室。
彭钰童和吴克吵闹声模糊的从门后传来。
——笃
一声轻磕在厚重桃木桌。
陈岁安眉眼微动, 视线飘了过去。
是那颗珍珠。
“既然怕她会绝望,那就早点去接她回来。”赵渡慢慢起身, 站在原地久久没动。
料峭孤寂的背影嵌在眼前。
他好像是在等陈岁安挽留他。
陈岁安紧紧抿着唇,余光落在赵渡那只垂落在裤腿的手背, 他喉头逾重千斤, 无声张了张口。
没说出半点挽留, 哪怕欺骗的字眼也不给一个。
空气似乎都凝固,焦灼拉扯, 无声呐喊。
过了也不久, 就几分钟。
赵渡迈出第一步, 听上去没什么情绪的说。
“以后自己保护好自己。”
少顷,陈岁安闭了闭眼,颤抖着眼睫:“好。”
合上的房门隔绝外界大部分嘈杂,诺大冰冷的审判庭只剩他一人,情绪铺天盖如潮水般灌进每一寸空间。
陈岁安大口喘着气,不得纾解的平复着呼吸。
那排山倒海层层叠叠的神经线毫不留情面迸发一个个嘲讽冷漠的字眼。
懦夫!胆小鬼!不知好歹!狼心狗肺!
他孤零零坐在坚硬木椅上,双眼猩红,喉头努力的往下滑往下压,企图做最后挣扎。
最终他悲恸的直不起腰,将整张脸埋在手心,濡湿了整个干燥的手掌,痛苦地小声说对不起。
走廊外渐渐远去的背影脚步一滞,也曾停留过,晃了晃,最终还是离开了-
接连动荡不安的宇宙岛似乎恢复了往日平静日子,时间如流水而过,一个月前那场震惊世界的听证会平反于来自裁决团的重审会,起初人们有多愤怒,后来人们就有多抵触。
起先,他们愤怒陈岁安身为执行部第一人,多年来竟然是个嗜血恶魔。
后来,他们抵触纠察队,抵触他们不问青红皂白将胡乱服用药物的证人作为审判陈岁安的唯一标准,抵触他们滥用实权……
讨伐浪潮如海水波涛,一浪更比一浪高。
让本就未在民众心中站稳脚跟的纠察队形象一落千丈。
宇宙岛转眼来到5月初夏,攀高的气温陡然席卷大地,白日逐渐进入漫长的拉锯。
清晨第一声鸟叫吵醒大床上本就睡得并不安稳的人。
两秒后,陈岁安赤、裸上身,翻身从床上坐起,他眯缝着眼睛在指缝中打量阳光,随后胡乱挠了把额前碎发。
十几万的黑色手机静静放在床柜,已经一个月没有响过了。
由裁决团发起的重审会结束后,他与赵渡再也没有任何联系,甚至连个问候都再也没有,为此,陈岁安在半月前还特意发了条社交圈,所有人可见的那种。
民众夸夸贴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