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3/41)
吴克悄悄打量陈岁安,兀自小声说:“第一次见您,我以为您是个在蜜罐里长大不谙世事的二世祖拥有至高无上的血统,天赋异禀的能力,我以为您后来才发现,其实您受过的苦难和折磨比我们任何都多,您很好,真的很好,我不知道您为什么要这么问我,就算一千个人或者一万个人,或者几十年后几百年后,您再来问我,我也会觉得您很好,无论您迫不得已杀了多少人,杀过谁,您就很好。”
“世人都不知道您才是维护正义的那一方,他们都不知道是您这些年一直在殚精竭虑保护他们活下去的权益。”吴克郑重且如是说:“希望您能开心,相信一定会有真相大白那天,届时那天,所有误解都会揭开。”他话音一顿,衷心祝愿:“届时,希望您想要的都能得到。”
话落,陈岁安久久不动,半晌后,侧开脸压抑着,最后苦涩笑了下。
在这青白交替的天幕下,在这静谧精美的后花园里,吴克未见过如此暗淡的陈岁安,暗淡到眼神无光,暗淡到他一支接一支的抽烟,颤抖的指尖点不着火
足足半小时后。
“我很累。”陈岁安摁灭烟头,怕冷似的将两只手掌揣进兜里,眺望远方,轻声重复:“真的很累了,杀了我父亲,很累很累”
他嘴唇泛白,喉咙溢出的字音微不可察。
“从来都没觉得这么累过”
吴克看着他这副孱弱模样,悲切流下眼泪。
“部长”
“我以为亲手了结他,替母亲报了仇,我会变得快活,可我并没有。”陈岁安深陷在椅背里,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失去支撑力量。
他苍冷洁白的侧脸勾出一道隐秘的弧线,在天光中渐渐明显。
“我的罪孽又多了一重,每时每刻都像架在火上烹烤,我以为杀了他会轻松,可烈火却更旺盛,我真的很累。”
“部长!”吴克抹掉眼泪,欲言又止。
“我没你说的那么好,杀人如麻、冷血无情,表面冷静内心乖戾。”陈岁安晒笑,摇摇头,十分冷静地自嘲起来:“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就才是真的我。”
吴克突然腾地站起来,毛手毛脚打翻了玻璃桌,烟灰缸瞬间倾倒在草地上,他赶紧俯身打扫,沉默不语捡烟头,突然又站起来,对上陈岁安那张极具冲击力的脸斩钉截铁的说:“就算世人都这样认为,裁决官也不会这样认为!”
“”
“好端端提起他干什么。”陈岁安僵了一瞬。
吴克继续埋头苦干,缄默不语。
陈岁安等了会儿,把倾倒的桌子扶正,莫名其妙:“问你呢?”
“我”吴克无声张了张嘴,视死如归劝道:“您要不就从了裁决官吧。”
“”
说好的悲伤呢?
画风突变!!
陈岁安相当震惊:“从?”
“不不不,也不是从,其实我觉得裁决官挺适合您的,他表面对您所做的事情不闻不问,其实真的”
“闭嘴!”
吴克委委屈屈:“我哪里说错了嘛,您明明也喜欢人家。”
“是又怎样啊!”陈岁安被吴克毫不留情拆穿,拉下嘴角,“要不要给你发个喇叭游街示众啊?!”
“那倒不用我们看的出来”
“你!!”
回溯戛然而止。
陈岁安尴尬摸摸鼻子,望向黑暗的深处
赵渡轻咳一声别开眼,默不作声。
白鹤在这两人身上反复打量,阴阳怪气来了句:“那时候你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