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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芜的身体微微颤抖,她不敢看他,只敢趁着他一时难以回神匆忙转身离去,快步走出客栈。
竹阕乙在窗前看到繁芜走上了弥秋辅的马车,他搁在窗台上的手,手骨微泛白,凤眸是晦暗的,总有一股不详的预感。
待他终于按耐不住忍住周身的疼……追了出去,可那辆马车已消失在街市的尽头。
他站在街心,久久怔愣。
“阿芜……”
叫他拿什么再信她一次!
到底他没听那女子的话到晚上再打开钱袋,此刻他一想到钱袋,立刻打开来。
只见一袋金币之下藏有一张纸条,里面用苗文写着:哥,看到这张纸条时,请快离开客栈,去邺城等阿芜。我们谁先到邺城便在住的地方挂上一面竹部的竹文旌旗。
阿芜有好多好多话要和哥说清楚,关于阿芜的身世,关于阿芜为什么会和这些人扯上关系,但哥也不必为我担心的,阿芜不会有事的。
繁芜是猜到弥秋辅如果不再信她会对她生杀心,所以想先稳住弥秋辅,让竹阕乙有时间离开云梦一带,且她料定弥秋辅最不敢去得是邺城,他们这群法外之徒只敢在东齐国边境地带活动。
她不担心自己,最担心的是竹阕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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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路经云梦郡,一路向西北边境的月州驶去。
繁芜看到天色黑了,心想竹阕乙应该动身离开了。
所以她已开始计划跳车。
他们昨日才在客栈休息过,今日的状态应该是极好的,选今日跳车自然不行。
繁芜睡了一觉,计算着里程,明天这个时候应该是够了。
次日天蒙亮,弥秋辅找到最近的县城补给,又让随行的人去打听。
他应该一直在打听顾流觞的事。
早在落榻第一家客栈的时候繁芜就知道了。
在梦中此时的顾流觞已是有些名声,东齐国四周的部落都对此人有所忌惮。
但她打听过,客栈的人甚至有人连三皇子高旭颜的名字都不知道,顾流觞是谁更不清楚。
所以此时她无法断定顾流觞是在邺城三皇子府邸还是其他位置。
她说顾流觞在月州,昨日出发前弥秋辅既然没有反对,想必他还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事。
或许顾流觞充入教坊司之时恰好是被送到月州,所以弥秋辅没有怀疑,又或者顾家的心腹王陟这群人一直留在月州。
晌午之后,下起了大雨。
马车行驶的速度被迫放缓,在雨中行驶了一个多时辰也不见雨小一些。
繁芜看向车帘外,内心有几分压抑的狂喜,甚至老天都在帮她。
她看到车帘外两个骑马的人,赶路这么久没有睡眠他们应该是疲乏的,再等等,只要等天色更暗一点……
而此时繁芜从行李中取出细绳,将袖口和裤腿绑上。
劲风猛烈,夜幕将视线吞裹,雨水冲刷着路面,不知是什么时辰了,马车突然卡在了坑里,车身向一边倾斜,这时弥秋辅和随行的骑兵才猛地向马车内看去。
那车帘之后,空空如也。
“糟了!”一声暴怒的吼声传来,“该死!快去找人!”
弥秋辅几乎是一瞬间红了眼,这女子当真戏弄了他们!
该死,一个知道顾氏暗语的人,一个知道南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