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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墨哥哥”,充满了妒夫的怨念。
蛮蛮脸热,可实在担忧尤墨安危,她本想避过陆象行探究的视线,但只恐怕越躲越坏,便干脆咬唇道:“是的。陆象行,你能把他带回来么?如果你能赢的话,我们可以和苍梧国谈判,双方可以提条件,以合理为前提,保下尤墨一条命。”
陆象行“唔”了一声,后背及两肋之间仍有疼意,幸而已能逐渐忍耐,他坐起身,将身体靠住身后的梨木床围。
他没有正面回答蛮蛮的问题。
“如今,尾云国剩下多少人可以调度?我说的是全部。”
来时蛮蛮细审过秋尼,原本秋尼还打算隐瞒,顾左右而言他,蛮蛮急得跳起来,狠狠地踩了他一脚,逼着被踩疼痛脚一蹦三尺高的秋尼说了实话。
她这才回道:“只怕,已经不足两万了……”
两万兵……实不相瞒,当初战场相逢,陆象行与尾云人交过手,便发觉对面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卒,都是脆皮一个,军中上下皆有嘲讽,为尾云士兵冠以“凤梨老农”的称号。
只是当着蛮蛮的面,不好说得难听。
现在两万拿不出手的尾云士兵,要抗击苍梧国六万势如破竹的精兵强将,无异于痴人说梦。
蛮蛮这时又弱弱地道:“两万军马里边,只怕还有一万,都是马,不是人。”
“……”
这只怕是陆象行自如疆场以来,遇到的最棘手最难接的难题。
他这一晌没有说话,把蛮蛮吓得半死。
“是不是不行,连你也没有办法了吗?”她急得晃了几下陆象行的胳膊,眼眶似两汪蓄满了清泉的小石潭,一动,则有汩汩的泉水往下涌,“陆象行,要是尾云真的亡国的话……”
被她晃得,他似是五脏六腑移了位,生疼难忍。
尽管额上已沁出了豆大的汗珠,陆象行神情却没有变化:“不会。”
他捂住她的嘴唇,身体凑近一些,近到手背上浸湿了她滚烫的泪水,望着那一双充满迷茫和畏惧的美眸,陆象行心里发紧,咽部挤出一句话:“蛮蛮,有我在,不到说丧气话的时候。”
泪光迷蒙中,蛮蛮点点下巴,等陆象行将手掌拿开,她哽咽着道:“只是你也别逞强,若是不行,你就,就走吧,没必要为了尾云国,把自己折在异国他乡。”
陆象行唇角微挑,竟有几分欢喜之色:“你在为我担心?”
这人。也不知他怎的都到如此关头了,心里还只惦记情爱,蛮蛮想白他一眼。
可终究,她气馁地垂落了眸子:“我只是会将心比心,换我是你,我做不到这样大度,答应前妻这样无理的要求。”
陆象行握住了蛮蛮的肩。
时已盛夏,尾云气候湿热,昔日尤甚。蛮蛮身上衣衫单薄,绛色团花石榴襦裙外,唯一身藕花色的缠枝鸳鸯藤纹理细罗绡衫,手掌触碰上香肩,隔了一层柔软的纱料,几乎能触到衣衫下香软的冰肌玉骨。
满掌滑腻,宛如羊脂。
明知不该、不对,却克制不住春心一荡。
“蛮蛮,在我心里,你从来不是我的前妻。”在她惊愣地望过去时,陆象行将握她柔腴斜溜的香肩的手收紧几分,整个按在掌心里,“蛮蛮,你求我第一件事,我怎会不应你。”
似说了太多话,他的咽喉有些不适,陆象行转过面容,朝旁侧咳嗽几声,再道:“以前我做你的夫君,没有尽到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