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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妇本来见不得血腥,蛮蛮的身子不安地打着颤。
她过往只知道哥嫂情深,回到尾云过后,虽然与嫂子发生几番龃龉,但想到自己婚事破裂,与陆象行天各一方不复得见,而哥嫂之间情比金坚,也让蛮蛮暗自几分羡慕。
原来这样的深情,也可以只是演绎。
想去年,她在长安时在陆象行面前扮演深情的行径,与如茵又何尝不是大同小异?
只是不同的是,她只是求生,也真的把心也陷进去了。
大灵清寺是尾云圣地,禁止杀生,眼下横尸二人,虽都是苍梧人,难免也犯了忌讳。
巫长命令守军收拾残骸,尤其是红荼。
至于如茵……国主抱着她的尸身涕泗横流不能自已,暂且只怕是动不了的。
但巫长有一句话要言明,她上前来,对国主恭敬地行了一礼:“如茵王后其人乃苍梧奸细,不堪为万民表率,她虽自戕于大灵清寺前,负疚谢罪,但本其因果,只怕多年为祸于尾云,而无尺寸之功,故王后如茵今日本该废后,不得再入祖宗灵寺,享受供奉。”
原本在王后尸身颈边恸哭的国主,蓦地睁大了眼珠,他一动不动地瞪向巫长:“你、你们!连一个死人,都不肯给她安宁吗?”
国主过于倾心王后,乃至是非不分、敌我不分,着实令人无奈。
巫长对此亦是百口莫辩,目光示意公主,希望以血肉亲情,能唤国主回头。
蛮蛮虽伏在路象行怀中,但等人将红荼尸身拖走,那血腥恶臭之气散了一大半,场面一片静谧之中,她知晓,自己身为尾云公主,也有自己的责任。
她朝巫长一点头:“巫长劳苦,您且回吧,兄长交由蛮蛮安抚。”
巫长应声道“是”,离去时,目光若有意若无意地瞥了陆象行一眼。
巫长离去后,蛮蛮在陆象行的支撑辅助下,缓缓来到王兄身边。
她虽不忍细看如茵的死状,但哥哥分明一个活人,神态脸色,却比如茵好不了多少。
蛮蛮回眸对陆象行使了一个颜色,暗示自己可以站着,请他站远一些,莫让这副依偎的姿态刺激她的王兄。
陆象行颔首,等她站得稳当了,稍后撤一步,到一个进退皆宜的位置站定。
蛮蛮朝王兄递过去一块干净的锦帕,幽幽道:“哥哥,嫂子已经殁了,她临死前,已经坦诚了一切,她不值得你如此付出,你若是惦念不忘,意志消沉,只怕是,正中了那苍梧将军叶擦风的下怀。”
眼下秋尼最听不得的,就是“叶擦风”三字。
这一生,虽从未见过他,但秋尼此生从未如此深恶痛绝过一人。
“叶、擦、风。”
他对这三个字,有切齿拊心的恨意。
蛮蛮本该导他走出困顿,但见到哥哥提及叶擦风时因怒恚而暴涨的脸色,和发尽上指冠的姿态,也心头吃惊,暗想着哥哥对如茵的执念,岂是一两句话所能开解?
若要他振作,只怕,还得从叶擦风处引导。
“叶擦风苦心孤诣,就是要颠覆尾云,一则离间我们兄妹,二则监视尾云王宫,一举两得。哥哥,我想你总该有所留心,小时候我们兄妹二人被人家欺负,那些一路帮衬、护持过我们的家臣如今一个个都四散鸟飞,一切都是从如茵入宫开始的,她是奉叶擦风的命令,从内部妄图窥伺、瓦解我们尾云国。哥哥,眼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