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68(17/39)
他皱眉冷冷地盯住她。
“当初长江分别,你我早已和离,你不是我妻,我也不是你夫,我何时恋过你?我陆象行,又岂会蠢到,会为你断送性命,在太后与陛下面前当面欺君。”
纵然是知晓,他这会儿才是满口胡言假话,可当初,他们确凿是和离过的,蛮蛮面红耳赤,分外难堪。
这个蠢男人,要是不会说话就闭嘴。
她是为了救他而来,倘若救不成他,她也会深陷长安,再也回不得尾云了。
所以许胜不许败。
蛮蛮孤注一掷,没有回头路了。
“谁说我们和离了!证据呢!有无人证,有无和离书!”
她就是咬死了,陆象行必定没有留着那封和离书。
可还真被她说中了。
当初长江一别后陆象行回到长安以后,只要一想到小公主便浑身上下哪哪不称意,但凡看到和离书,便想起小公主离去时那决绝的口吻、厌憎的目光,心里一阵阵添堵,在某一个灯火阑珊的夜晚,陆大将军终于发了疯,抓起那封和离书扔进了灯罩里。
火苗“嚓”地一声舔舐而上,不过片息,便将那张纸烧成了灰烬。
那独一份的和离书已经被烧毁了。眼下他自是拿不出什么来。
陆象行哑口无言。
蛮蛮便自知是拿准了,她傲然挺胸道:“太后!我们从未和离,象行是您的亲弟弟,也是陛下的亲舅舅,他怎敢欺君罔上?是蛮蛮当初归家以后,一时心生贪恋,未能及时回归长安,惹来您的不悦,象行为了替臣女开脱,情急之下才俯首认罪,至于您说的那个‘贼子’,臣女这就告诉你是谁。”
“蛮蛮,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陆象行徒劳无力地攥紧了双拳。
蛮蛮不理他,踏上前一步,指认道:“陆府大火那日,臣女曾经在屋里闻到了桐油的气息。臣女向来嫌弃那种臭味,房间里没用过那种桐油,但大火烧起来,屋里却满是桐油的恶臭。您只要查一查,京中那些购买了大量桐油的人,或许就能找到一些线索了。”
陆太后不置可否。
一旁的凌飒,却忽地皮肉一紧。
虞家是长安城中经营粮油生意的大户,各类家用之物也均有售卖,长安的桐油大半都要经过虞家之手。他想起数月之前,怀中千娇百媚的贵妃曾向他嘟囔,说她家里的妹妹太过任性,想要从她这里分走一半的油货生意,可她又不是做生意的料,贵妃生怕妹妹在生意场上为家族得罪了官场上的人。
莫非,此事还与虞家有关?
贵妃万不可牵扯进来。
霎时,凌飒喉头堵滞,望向太后,启唇欲言,陆太后只是嗤笑。
“哀家对你的口说无凭实难置信。”
蛮蛮翘首道:“象行曾跟我说,第五公子处曾收藏有陆宅大火后留下的一些证据,太后娘娘不信蛮蛮的话,第五公子是谦谦君子,总不会扯谎了。”
陆太后道:“不错,第五安世不是信口雌黄之人。”
陆太后授意,先将这二人拿下,一并囚于穗和宫。
蛮蛮回眸,朝着陆象行,明丽的双眼轻轻地闪了一下。
他无奈地吐了口气,眼底只有无可奈何的纵容。
蛮蛮比他想得还要疯狂。
她竟敢孤身来此,这在陆象行的预想里,只有万中之一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