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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初来乍到,哪里会知道他把贴身衣物都放在哪儿?她既要琢磨应付陆太后,又要琢磨解蛊,忙得很,实在不想在小事上费这个心神。
“你就赤条条甩着在屋里走着,我又不是没见过。”
“……”
说完,陆象行的脸上便盖住了一条蛮蛮随手飞过来的帕子。
帕子严严实实地,盖住了整张脸。
帕子拿下来,那始作俑者已经穿过了那扇绢纱洞庭山水图锦屏,往外寝而去了,幽幽绰绰的身影,落在锦屏银线穿缀浮光荡漾的水面上,犹如一支含苞而放的芙蕖。
蛮蛮回到榻上,留了一盏明炽的宫灯,烛火照耀着四周。
帘帷曳曳如水,透过朦胧的帷幔望向阻隔净室的那一面屏风,蛮蛮出了一会神。
她很喜欢陆象行。
凤凰山初遇,丢了芳心。
长安朱雀桥再遇,又失了心跳。
尾云重逢,当揭下他脸上“庚”的假面时,蛮蛮积攒的所有怨怒,都已不翼而飞再想不起。
这辈子,她只会为了陆象行,一次次地退居底线之外。
喜欢他,喜欢到,明知这个人是上国的大将军,却想将他拐回去,绑回去,锁在床上,或是关进小金屋里,像个守财奴守着她独一无二的宝贝一样,把这个人藏起来。
藏得好好儿的,不让任何人发觉。
蛮蛮的神思渐渐回笼之际,她直了眼睛。
看到他甩来甩去地出现在眼前,尴尬地上下遮遮掩掩,恨不得长了四只手,边掩着边脸红耳赤地到处找着他的贴身衣物,蛮蛮忍不住笑了。
“过来!”
先别穿衣服,干点事再说。
第 66 章
水晶帘动, 蛮蛮身着雪青色缠枝葡萄纹锦裙,两截细嫩白皙的小腿从裙底探出,沿着床边一摇一晃,眼角眉梢, 波光滟滟, 俱是风情。
陆象行俊颜酡红,被勾得神魂颠倒, 有些头重脚轻, 不知今夕何夕了。
于是便忘了未着片缕这回事,直愣愣地朝着蛮蛮过去。
蛮蛮曲一根指头, 映着银灯流辉的指节宛如琥珀晶莹,直把男人看得五迷三道, 眼眸迷离。
等他过来,蛮蛮就伸出小腿探出罗帷,不着痕迹轻轻一绊, 将身材高大而健美的男人绊在了榻上。
男人像个柔弱得禁不住风的, 顺势就倒在她身旁。
欺身而上, 蛮蛮压住身下的男子,在他呼吸急促、俊颜飞霞时, 蛮蛮一根手指挑起了他的下颌。
陆象行喉结轻滚,带着纵容与莫名的期待道:“蛮蛮,你要做什么?”
蛮蛮笑吟吟道:“你把眼闭上。”
这句话意有所指,不要太过明显。
陆象行是领教过蛮蛮此中风情,与她泼辣的手段的,想起来都脸红。大将军含羞带臊, 期待满满,赧然地闭上了眸。
下一瞬, 一阵攒心的急剧刺痛,惊醒了他。
睁开眼垂眉一看,只见自己的胸口已经插上了一枚银针。
“这——”
刺痛仍在不断传来,惊散了方才种种心旌摇荡的旖旎。
蛮蛮将银针捻了捻,低声地道:“我要护住你的心脉,不让咒侵蚀这里。在我找到解蛊的办法之前,每天都要扎,虽然不能清除蛊毒,但它可以缓解你蛊毒发作的痛楚。我知道有些疼,你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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