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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
趁乱之间,蛮蛮终于摸索到了腰间的短笛,横笛在唇边,一支活泼而轻快的曲子从指尖下流溢而出。
她吹奏的尾云小调清扬明丽,不绝如缕地四散在昭华殿上。
伴随笛声,蛊虫开始愈发激动地在陆太后体内拳打脚踢,歇斯底里地撕咬她的骨与肉。
陆太后痛得满地打滚,汗出如浆。
禁军也呆滞了眼,分明看出是这个尾云公主使了妖法。
他们不敢再贸然行动,只得干瞪眼着急。
凌飒只是想救陆象行,没曾想让母后因此受伤,也上前跪地,将母后扶起抱在怀中,“母后……”
陆太后口中的血渍涌得愈来愈多,她的眼前似出现了一团漶灭迷雾。
但有一点看得很清楚,便是迷雾中吹奏短笛的女子,秋意晚。
害得她此时五脏六腑连同大脑一起仿佛劈断撕裂般疼痛的始作俑者。
“妖术……是尾云妖术!”
陆太后深处颤抖的纹花护甲,巍巍地指向蛮蛮。
蛮蛮放下短笛少顷,柔声道:“是蛊术。娘娘。”
“哀家何时中了蛊术?”
一说话,便有一口腥甜从喉腔里涌入嘴中,伴随着说话,血沫在舌尖捣碎,又细细流出。
她没有吹奏短笛的间隙里,那疼痛感觉减轻了许多。
蛮蛮如实道:“我在给陆象行写的信里,放了一只蛊毒虫。太后娘娘,您眼下这般作痛,应是如臣女所料,那封信您果然还是信不过,把它截去了。”
陆太后终于回忆起,那日,她截获了秋意晚送给陆象行的密信。
拆开看后发觉,那并非密谋串供的私信,而是一道叮咛夫婿的家书,里头都只是些缠绵无尽的情思,陆太后看罢之后恼羞成怒,猝不及防,被藏在信中的虫子算计,被刺伤了手指。
当时,陆太后让奉春寻指尖的伤口,但并没有寻到那黑虫留下的蛛丝马迹,此后陆太后的身体再无异样,不痛不痒,太医也看不出任何纰漏,陆太后只好并不当回事。
想来寝宫用艾草上上下下熏了数日,即便那黑虫还藏匿着,也早已被熏得死透。
到蛮蛮孤身独闯长安,来到她的面前之时,陆太后甚至早已忘了这回事。
没想到竟是祸根早埋。
这蛊虫好生厉害,必是传闻当中南疆那能杀人见血的蛊虫。
“你——”
陆太后挣扎着,面容扭曲,气得胸脯起伏,就要杀了蛮蛮。
可她的眼刀扎过去,蛮蛮便立刻举起了手里威慑的短笛。
短笛一旦自她唇下吹奏响起,于陆太后又是销肌蚀骨的疼痛,陆太后不敢妄自动弹。
怒意憋在胸口,她伏在地面,弯腰止不住呛咳。
蛮蛮将短笛横在手中,看了一眼身后蠢蠢欲动的禁军,先对他们下了死药。
“太后娘娘体内的蛊虫已经激活,即便这时不吹奏我手里的短笛,她也活不了多久了,要是我不能安然无恙地回到尾云国,太后娘娘只怕就要在黄泉路上,与意晚做个伴了。”
她出言不逊,漂亮的杏眸闪灼着华光,看起来惬意而从容。
陆太后脸颊上因为疼痛挂满了汗珠,她近乎想打滚,抚着如刀剑穿心的胸口,陆太后气喘吁吁,声音时断时续。
“你居然会蛊术。”
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