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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她在荆州停留的时间太久了,她无法预估皇宫暗卫又搜查到哪座城池了。此前她是靠着赵怀意才能迅速出城,之后就是她独自一人,她必须走一步看十步,将计划做得细致全面。
齐书怡揉了揉眉心,手指在地图上轻轻滑动。地图上的城池近在咫尺,道路如丝带般缠绕,仿佛触手可及。然而,行走其中,她才明白这天下之大,远非规矩所能丈量。
而她身在其中,就如同游鱼入海,蚍蜉撼树,可笑又可悲。
齐书怡甚至想过,不如就这样算了吧,她已经逃得够远够久了,她有这份心,付出了行动就已经够了。
可当她看见京城之外的人烟,目睹民间方寸的满足,她总觉得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她分明还能做更多。
……
赵怀意出了客栈,按着他和齐书怡走过的路线,重新找到了那个卖手工艺品的摊位。
摊主认出赵怀意,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哎,公子,我记得您。上午您和一个俊俏女郎来的,如今一人复来,可是落了什么东西在这?”
赵怀意微微一笑,眉眼弯成了月牙。他轻轻地应了一声,“嗯。”
摊主听了双手无措地在腰间搓了两下,哎呦哎呦叫着,翻弄着自己的摊位,东找西找,都快要把自己精心摆好的东西弄乱了。
他嘴里念叨着,“这可如何是好,上午人来的那么多,指不定被裹挟到哪去了。公子如此气度不凡,想必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这掉在我这可惜了啊!”
摊主见赵怀意一手拿着他编织的手链,一手替他摆好被自己弄乱的东西,气不过上手夺来,“公子啊,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替我收拾这些不值钱的东西!”
赵怀意轻笑出声,又从他手中拿回手链,柔声道,“这就是我落下的。”
摊主有片刻愣神,嘴唇颤抖两下,啊了一声。倏忽记起上午的情景,面前这公子看女郎的眼神不甚清白,只是那女郎……
赵怀意对摊主的表情视而不见,礼貌问道,“还是二十文吗?”
“对!好事成双嘛,都是二十文。”摊主道,“公子啊,我这可是特意编织的情人绳,寓意执子之手,同行百年。戴了我这手链的人,最终能够共白首!”
赵怀意嘴角轻轻翘了起来,“承您吉言。”
翌日,乌云滚滚而来,遮盖住本就暗淡的太阳,荆州的天空瞬间便阴沉下来,却迟迟没有下雨的迹象,让气息平白多了几分燥热。
齐书怡下楼时,赵怀意正从外面回来。
赵怀意晃了晃手中的欢喜坨,轻声道,“过来,给你买的欢喜坨,我见你昨日很喜欢,还有春卷,也可以尝尝。用完早膳,我再带你出去逛逛。”
四周似乎陷入沉寂,只有齐书怡捏扁欢喜坨发出的声音,她嘴唇翕张,迟迟没有说出她要走的话。
赵怀意察觉到空气的凝滞,指尖微动,抬眸看向齐书怡。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仿佛是海浪撞击着岩石,激起层层的涟漪。他若无其事地开口说道:“听说这儿的梨园有特色戏,我想带你去看看。”
齐书怡咬了一口欢喜坨,默默点头,心里却道,左右明日就要走了,今日便再放纵一次,也省得赵怀意整日露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好像她让他受了委屈一样。
齐书怡跟着赵怀意在坊市里七拐八弯,都不知道到了哪里。
这地方不仅偏僻,而且还很是冷清。
因着走的人少,连地上的石砖都被践踏得多了,磨得发亮。
赵怀意停在一个卖炒货的摊子前,回头问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