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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煜这下被气得连太阳穴的筋络都在跳动,鼻尖哼出一口气,“这你倒是知道得很清楚。”
齐书怡自觉说了不该说的,低头闭紧嘴巴,一点一点地将几案上的东西划到自己这边。
“不行!”齐书煜掌心拍在几案上,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握住齐书怡的手腕,“走。”
齐书怡牢牢坐在木凳上,眼神中有些惊恐,又有些疑惑,“干嘛?”
“带你去一个地方,见见世面。”齐书煜挑起眉毛,故弄玄虚道。
“什么地方?”
“好地方。”
与此同时,赵府。
或许说亲王府更合适,毕竟二十年过去,他们连“亲王府”牌匾都不曾换下,不可谓不猖狂。
赵青将茶盏重重砸在几案上,茶水瞬间迸溅而出。他梗着脖子,用那双充满怒火的双眼望向赵兰,质问道,“阿姐,如今赵怀意来到了我们的地界,这可是对付他的好时机,你为何还畏畏缩缩,不敢动手?”
赵岚浅抿一口茶水,然后轻轻放下茶盏,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可语气却很凌厉,“你最好最近给我安分一点儿,别坏了我的好事,否则,我不介意再动用一次家法。”
赵青脸色一僵,瞬间记起了那被盐水浸泡过的倒刺长鞭,足足二十下,每一次落下都能在他的脊背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抽回时还会勾起他的皮肉,眨眼之间就有鲜血流出,与长鞭上的水渍交融一起。
伤口上撒盐也不过如此了。
锦衣玉食了二十年的赵青,头一次遭受这么大的惩戒,甚至可以说这是他二十年里受过最严重的伤。一次下来,他便在床上躺了半月有余,直至今日才算完全恢复。
如今赵岚再次提起家法,赵青瞬间就记起了那股火辣辣的疼。
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比刚刚苍白了几分,灰头土脸地坐下,但眼中的怒气和恨意倒是半点儿没消,“你不动手,我也不动手,难道就让他在广州城逍遥快活,最后将我们收拾了吗?!”
“不会。”赵岚轻声道,“有人替我们动手。”
赵青两眼圆睁,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曹刺史?就他这种歪瓜裂枣怎么能行?!”
“探路而已。”赵岚嘴角微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赵青皱着眉头,还想说什么,但赵兰却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没事你便先回去吧,我要歇息了。”
这是逐客令了。
赵晴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转身离去。
突然,他看到三个互相搀扶的侍卫,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摇摇晃晃,双眸中充斥着不甘和愤怒。
三人僵硬地转身,面对赵青时,他们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们异口同声地喊道,“王爷。”
“这是怎么回事?!”赵青指着三人身上深浅不一的伤口,沉声问道。
这可是他们亲王府的侍卫,广州城里谁看见了不得绕着走?如今在外带了一身伤回来,岂不是折辱了亲王府的面子?!
莫不是赵怀意?
赵青心中闪过这个念头,但随即被他否定了。虽然赵怀意会武,但也绝对不可能有以一敌三的实力。
更何况他才刚来广州城第二日,不可能这么快认清他们家的侍卫,还对其大打出手。
这不是公然挑衅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三个侍卫面面相觑,却没人敢说出实情,毕竟他们刚刚调戏的可是寒梅——赵青的通房丫鬟,曾经服侍过赵岚的婢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