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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书怡若有所思地点头,嘴唇翕张。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你们怎么跑这儿来了?让我好找。”
两人转身,看见了齐书煜。他满脸疲倦,仿佛找寻了许久。他拉住赵怀意,语气中透露出不容拒绝的力量,“走,陪我去个地方。”
赵怀意收回自己的手,表情淡淡:“你去便你去,拉着我做甚?”
说罢,他瞥了一眼齐书怡的表情,似是怕她误会什么。
可齐书怡如今的心思全在赵府婢女身上,她挥手催促道,“快去快去。”
齐书怡看着赵怀意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才转身寻找那名女子。
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女子显然是吓了一跳,脊背僵直,目露惊惧,待看清来人是齐书怡后,微微松了口气。
她扯了扯唇角,“是女郎啊。”
“好巧呀。”齐书怡歪着头,微微笑了笑,杏眸瞳孔闪烁着剔透的光亮,看上去好不单纯。
齐书怡靠近女子,“还没问你,你叫什么呢?”
“女郎唤我寒梅便好。”寒梅下意识福身,却被齐书怡用手托住。
齐书怡茫然地眨眼,“你怎么不问我叫什么?”
“女郎是高门女子,名讳岂是寒梅这种粗鄙之人能知晓的,女郎莫要消遣奴家。”寒梅低下头,声音急促。
齐书怡沉吟片刻,退让似的说道,“不愿唤名讳,那知晓姓总可以吧?日后你要寻我,也知道上哪去寻。”
“我姓齐。”
寒梅蓦地抬起头,问道,“女郎是外来客吧。”
齐书怡没应声,寒梅便当她默认了。
她自顾自道,“广州城是没有齐姓的。”
广州城里百家姓,但没有一家姓齐,也没有第二家姓赵。
广州城到底离了京城太远,任职官员又经年不换,许多消息被刻意压攒或者传播,寻常百姓便无法分辨虚实。
赵岚及笄后便主管了府中一切事宜,她似乎做了一个很久很久的帝王梦,久到齐广登基数年都不曾醒。
她不许广州城中有齐姓家族,更不许有人与她同姓。
所以齐书怡说出那个字的时候,寒梅便知晓她不是广州城的人,她甚至觉得齐书怡的姓就是当今圣上的姓。
齐书怡若无其事地说道,“说不定以后就有了呢?”
寒梅攥紧手中的竹篮,难以置信地看着齐书怡,心下不禁忖度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齐书怡又笑起来,语气轻松:“毕竟我现在站在这片土地上,我没有走,广州城便会一直有齐姓。”
寒梅深深望着她,手指不停扣动竹篮上的竹编,心脏在胸腔猛烈跳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叫嚣。
试一下吧?也许就能解脱了。
寒梅脚尖前伸,突然问道,“女郎认得齐广吗?”
普天之下,只有一人能用齐广这个名字,那就是——大齐皇帝。
齐书怡嘴角轻轻勾起,“认得。”
寒梅缓缓松下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这些日子她常在府中听到一些碎语,比如齐帝派了大臣清剿他们,那个人还是前朝遗孤。
他们耻笑齐帝无能,咒骂遗孤不孝。
可寒梅觉得他们才是疯魔了。
明明谋反的是他们自己。
二十年前,京城。
彼时京城也是四月天,只是下着瓢泼大雨。
雨滴落在殿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