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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清羽抬眼看她,沉声道:“……昨天不是说了,不罚。”
不罚?
宝缨不解地问:“奴婢自知触犯律法,陛下您这是何意……”
“很反常是么?”
符清羽好像明白她未付诸言语的意思,自嘲地笑了下,语调轻飘,“何意……朕如果知道就好了。”
“宝缨……”他突然靠过来,头枕在宝缨肩膀上,“别同朕闹了。你不在的日子,朕很不好,感觉哪里都不对,什么事都不顺心。朕需要你……”
肩头的热度越发灼人,他的声音却越来越低,“……离不开你。”
47 ☪ 〇四七
◎你就是程彦康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
问清楚那句话的含义, 宝缨才舒了口气,心头的重压稍稍得解,但又新产生了一些埋怨……符清羽怎么变得这么奇怪, 讲话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朕需要你,离不开你。
无异于在宝缨心里投下惊雷, 有一瞬间连呼吸都不会了。
壮着胆子问过, 才知他说的是殿上侍奉的人不得用, 香也调不好,饭食也不对味, 夜里总有响动,明明声音不大, 却总是吵醒他。
宝缨想了想,倏然笑了。
“怎样?”符清羽坐直身体, 蹙眉看她,仿佛不懂宝缨在说什么。
他脸颊潮红, 被衣服褶皱压出一道印子,和平常无可挑剔的模样相比,显得过分的好亲近。
宝缨向后缩了缩,避开符清羽的视线, 挑起窗帘, 虽然被栅条隔着看不到太远, 但总算透了口气。
她清清嗓子,缓缓道:“乐寿他们不懂香,何公公又年纪大了,鼻子不灵敏, 所以察觉不出。虽然四时香谱都有定例, 但宣化殿冬日里燃着地龙, 热气从地底上涌,会将香料扩散出去。隆冬时节,地龙烧得最猛;过了元夕,会一点点减弱。不同香料,散逸快慢也不尽相同。若将香炉一直摆放在同个位置上,从陛下起居之处闻起来,有时会觉得香气太浓郁,有时又闻不到,所以需要不断调整位置。”
“餐食也是一样的道理。陛下不喜食甜,亦不喜辛辣。但若是用了辛辣的菜肴,须得接上甜味的食物解辣,再后面若是接的是肉食,陛下又会觉得太腻,青菜和淡味的汤羹才好。布菜时注意即可。”
“至于值夜的人吵到陛下,”宝缨放下帘子,“大概他们不知道,陛下总在丑时三刻前后有一段浅眠,之前和之后都睡得很沉,要是在那会儿走动,便容易惊扰陛下。”
符清羽错愕看着她,喉结上下一动,竟有些语塞。
既是出自本性,也是当傀儡皇帝当出来的谨小慎微,他总是习惯将自己的一切藏起来,从没想过有天会被人看穿,一举一动在她面前都犹如白纸,清晰可见——可他也并不觉得讨厌。
符清羽不是傻瓜,知道一个人想要觉察到另一个人刻意隐藏起的细节,需要数年如一日的坚持……将目光放在他身上。
他轻咳一声,嗓音低哑:“宝缨你……过去花费了那么多心思,却从没跟朕说过。”
很多心思吗?
宝缨觉得,似乎也没有。
满心满眼都装着他的时候,好像只是自然而然发生的,并不需要刻意,也从未感到辛苦。
虽然回头看过去,连自己也感到惊讶。
她摇头:“……奴婢只有这份职责,自当尽心尽力,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况且,要是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