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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战即将到来,朝堂上的争执也愈演愈烈, 而越发接近京城,宝缨也越冷淡,经常盯着空无一物的天空看上很久,脸上弥漫着让人伤心的绝望。
这些符清羽都清楚, 可有些话却总萦绕在心间, 不吐不快。
喉结上下滚动, 符清羽动了动嘴唇:“宝缨,朕从前对你多有亏欠,不是因为你哪里不好,只是朕没把心思放在这上面。”
他叹了口气, 眉宇间有些怅惘, “要做的事太多……亲政, 固权,倒杨,还要充盈国库,练兵备战……每一件都性命攸关,不容出错。朕之前没想过情爱一事,更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会动情。但朕现在明白过来了,你始终是不一样的。宝缨,朕心悦你。”
宝缨像吓着了,猛地瑟缩,却还是被符清羽牵起了一只手。
话一旦出口,也就不会再有顾忌。
符清羽觉得脸皮发热,“从很早以前,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时候,就心悦你了。”
符清羽说完看向宝缨,她没有躲闪,只是缓慢眨了眨眼,像是不解,在问“为什么”?
没有温度,更没有欣喜,只是意外和茫然,有一瞬间她似乎快喘不上气了,但最后也只是化为了难以言喻的淡漠。
她的小手在他掌心逐渐变冷。
符清羽当然知道这种反应不对,难掩心悸,只得握紧她的手,又说:“朕从没想要杨灵韵,也没有其他人。宝缨,朕想要你。”
卷翘的睫毛又抖了一下,宝缨抬眸,清澈澄净的杏眼里雾气弥漫:“陛下……现在想要我了?”
眉尖微蹙,她抽出了手,平静地问,“是因为突厥人打过来了?”
符清羽聪慧多思,甚少有懵然的时刻,但现下他却听不懂宝缨的话。
“……什么?”
“因为陛下准备与突厥开战,要重新倚仗军中的力量,所以要我,把我推出去,让朝臣看到程彦康的遗孤被抬上高位,让夏军将士没有后顾之忧,让后方眷属们安心,是么?”
一颗心如坠冰窖,指尖攥的发白,身体全不受控,筛糠一样颤抖。
符清羽用尽全部力气,才挤出两个字:“住口……”
可她偏在这时固执,又说:“陛下用文竹和叶大哥要挟,一定要我自愿回去,原来是这个目的么?要与我共骑,难道也是为了做给那些大臣看?陛下从前需要杨灵韵,现在轮到我了是吗?若是这样,请恕我难以从命——”
“够了!!”
哗啦啦——一阵乱响。符清羽手臂一挥,打翻了满桌酒菜。
“陛下——”仆人从外面小跑进来。
符清羽冷冷扫了一眼,怒道:“都滚出去!!”
宝缨无言地站起身,脚下一片狼藉,她不知应不应当跨过去,再“滚出去”,所以只能垂首站立。
符清羽脸色惨白,从来沉静的双眸却恰是相反,眼眶里烧成了一片猩红。
他狠狠瞪着宝缨,四肢百骸刻骨疼痛,胸膛急剧起伏,喘了几口气,才能够开口:“朕的心意……不是给你这般作践的!”
说着喉头一哽,“……我从没对杨灵韵,从没对其他人说过这番话。”
到了这一刻,他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帝王,倒像是个无能为力的孩童,被长久信任的朋友冤枉了,委屈又不知所措。
可即便符清羽还是个孩子的时候,也没人敢这样误解他,他不曾体会过这样的感受。
符清羽冷笑,眉宇间冷肃而悲凉:“宝缨,我们相识十年,你就是这么看我的?在你眼里,我十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