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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逸辰的话,势必是真的了。
宝缨实在太过了解符清羽。这十年里,她从未见他露出如此心虚的一面。
那么,无论他瞒下了什么,都一定是惊天霹雳。
心脏突突地跳,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符清羽:“陛下,我要知道。”
“宝缨,等朕回来,等我们……”
符清羽欲言又止,沉默半晌,也明白终是无法避开,总要面对。
“好,你随朕来。”他哑声道。
……
乐寿小心翼翼地呈上一个托盘,盘上盖了明黄绢帕,看不出里面放了什么。
符清羽使个眼神,乐寿便乖顺低头,退了出去。
房里只剩下两人,沉滞的呼吸声此起彼伏,如出一辙的惊惧慌张。
宝缨伸出手,要去揭开帕子。
符清羽轻轻按住了她的手,眉头紧锁,面色晦暗。
“宝缨……”
这一声叫的格外低柔,战战兢兢,几乎像在哀求。
宝缨轻轻推开他的手,抽走绢帕。
其实,早已从大致轮廓中形成了猜想——
那个盒子。
一只黑漆螺钿方盒,静静安放在托盘中央。
正是当初宝缨想要盗取腰牌,意外从私库中找出的那个漆盒。
原来,符清羽那天反常的举动,不仅是因为她私闯进库房想要逃走,还因为她动了这个盒子?
里面究竟装了什么?
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宝缨拿起旁边的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脆响。
符清羽默默转开了脸。
宝缨猛然吸了一口气,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看着盒里的东西——
一沓厚厚的书信。
最上面的一封信,写着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宝缨吾妹芳启。
程琰缄。
程琰,她的三哥。三哥给她写过信?!
宝缨用冰冷发颤的手拾起那封信,发现紧跟着的另一封信……来自她的祖父。
两封信寄出的日期都在今年元月。
宝缨的呼吸急促起来,她慌忙将盒子里所有书信都拿了出来,一封封看下去。
统共三十几封信。只从封面上看,最多的是祖父和三哥写的,也有几封来自其他族人。
一个个名字,自从十年前和三哥分别,已经沉入记忆深处,很久没被挖掘出来了。
甚至……还有一封信,年代久远,纸张泛黄,已经被拆开过又换了新的信封寄出。
落款是徐南琴,宝缨的娘。
在她跳下城墙自杀前,原来也留了遗书。她不是不告而别!
只是不知什么原因,这封信隔了数年才由程琰寄给宝缨,又被放在宣化殿暗无天日的库房里,今天才辗转到宝缨手上。
宝缨嘴唇颤抖,指尖触在各色纸张上,仿若穿过岁月,看到一张张熟悉而又遥远的面容。
她注意到,这里面最晚的是元月发出的两封信,最早的,来自五年之前。
五年前,祖父和三哥,还有其他家人,刚被太皇太后赦免,从南疆返回上谷故居。
从南至北,路途遥远,从时间上推断,他们刚刚抵达故地,就匆忙寄出了最早的信。
“这是……什么……”话音带上了哭腔,一开口,眼泪啪嗒一声,掉在信封上。
打湿了信封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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