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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清羽向前一步,正视宝缨道:“朕不敢要求原谅,只望能看在祖母的面子上,给朕一个机会,朕定会弥补你从前受到的委屈……”
“是吗,我要什么陛下都答应吗?”宝缨打断道。
符清羽心中一荡,为她一句话而窃喜。只要她还愿意提出要求,只要……
却听宝缨冷冷说着:“我不想看到你。若陛下真愿意补偿,那就以后都别出现在我面前。”
她说完就不再给符清羽一个眼神,背过身去,展开信纸,彻底无视了他。
符清羽欲言又止,手在袖管里不安地动了几下,只好自己退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啪——
房门合上,也只有借着这个间隙掩饰,符清羽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次找回宝缨,他本想将矛盾说开,等两人关系恢复如初,再顺理成章地拿出信件。
偏偏突厥人在这时进攻,生死存亡之战,不得不迎难而上。想要徐徐图之,时间却不允许。
欲速则不达,到最后,既没能如愿和好,还提前被宝缨看到了那些信。
茫然地走了几步,脚底踉跄,高大的身躯晃了下。
符清羽一阵头晕,不愿给人看到虚弱的一面,抓住廊柱,强行站住。
心底空洞的痛楚,却不住蔓延。
错了吗?从一开始就错了。
他太晚意识到自己的心,想回头时她已然抽身,留他不住追赶、补救,却再也找不回从前。
从前……
符清羽仿佛看到十四岁的自己,对程家寄来的书信扫了一眼,轻蔑地说:“这不成体统。”
那时的他,不知情为何物,自负地以为只有软弱的人才会为情所困,抛弃原则。
法不容情,他断不会成为昏聩的君王。
怎会想到有天他愿意用一切去挽回,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留给他的时间还有三刻,还是两刻?
“呜呜——呜——”
紧闭的房门里,突然,宝缨哭的撕心裂肺。
符清羽心头一紧,推门而入:“怎么了?”
还没跨过门槛,哭到上气不接下气的少女转头,冲他恶狠狠道:“你滚!”
符清羽还从没被人骂过这个字,当下的反应竟是愣在原地,头脑里一片空白,进退不得。
“滚出去!”宝缨抹了把脸,怒不可遏。
哭的太用力,平时清甜的嗓音喑哑尖锐,每一个字都像刀子剌在符清羽心上。
他木然地说:“哀恸伤身,别太难过了。”
说完,甚至不敢去听她的回应,急忙退出房间,关上了门。
“陛下,车马已经备哈——”
头领又来请示出发时间,冷不丁瞥见符清羽惨白如纸的脸色,吓得不轻,那个“好”字的后半截也生生给吞在了喉管里。
符清羽冷冷看他一眼,虽然面色凄惨,眼神却一如既往,还平添几分阴沉狠厉。
好像在说,再看剜了你的眼。
“咳咳……”头领急忙低头致礼,“陛下,车马已经备好,随时可以出发。几位将军已经来催过一次了,臣跟他们说的是,一刻钟之后。”
“嗯……”
符清羽虚虚应着,目光却凝在房门之上。
一扇门板的距离,却犹如天堑,再也触碰不及。
一刻钟,即使请出大罗金仙也无力回天。
他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