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0(27/28)
或许因为随大军行动,对内无需太过戒备,又或许是他心里有愧——终于没人寸步不离的盯着宝缨了。
宝缨这些天也尽量减少走动,避免让人看出破绽。
宝缨吹熄了最后一支蜡烛,缓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
银亮月光从帐子的缝隙透进来,她从裙底取下一柄匕首,置于膝上反复端详。
——我不会自戕。
——但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
——你愿意帮我吗?无论任何事?
先前对乐寿说的话,又浮现在脑海当中。
**
“禀告将军,我们到达柳镇时,突厥人已经撤出。兄弟们人数不多,只追出去一段,见突厥人没有要反攻的意图,便撤回城下原地等待了。”
听了校尉的回报,袁逸辰两道飞扬的眉毛顿时拧了个结。
他身边的副将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直骂道:“他奶奶的,又来!有本事正面硬刚啊,跟老子玩个屁的躲猫猫!”
袁逸辰瞥了副将一眼,叫副将安静,但他自己心里也烦躁非常。
大军出发后,袁逸辰率领轻骑走在最前,还没到大营,前方传来战报,突厥人同时袭击了边境几座村镇,前军兵力不足急需增援。
袁逸辰立刻率部下驰援,可是接连辗转了三四地,不是虚晃一枪压根没打起来,就是如柳镇这般,战斗迅速结束。
突厥人既不恋战,也不像有后续计划,只屠了几个人烟稀少的村镇,抢了东西就走。
就连抢走的东西,也看不出有特别值得抢的价值,倒像是在做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被耍着玩当然让人烦躁,但看不透突厥人背后的用意更让袁逸辰深感不安。
也许是战场了历练出的直觉,他总是感觉有什么重要的事被漏掉了。
袁逸辰稳了稳心神,问:“柳镇还有活口吗?”
校尉道,柳镇的城墙形同虚设,起不到抵御作用,听说要打仗,镇上居民早就搬走了一大半。剩下的人里,大部分也在突厥人攻入之前就散入了周边的山林。
但那些没来得及跑掉的老弱病残,却都被突厥人杀掉了,尸体曝露在街巷当中,场面颇为凄惨。
袁逸辰闻言神色微变。
现下是草原即将入春的季节,尸体暴露在外,腐烂加快,很容易引发疫病,必须尽早掩埋。
袁逸辰立刻下马,吩咐士兵们:“事急从权,也不用分辨死人是哪家那户的,尸体集中到城外掩埋。另外,挖开排水沟渠,务必将泡过死尸的腐水排出城外。”
说完他亲自上阵,带领士兵将遇害者一并埋在城外,立了一块木牌留给家人凭吊。
此间事毕,袁逸辰又带领属下去了其他两地,都没能和突厥人正面交战,只好返回大营。
……
五天后。
“……已经第二十个了?”袁逸辰面露惊骇之色。
军医沉重地点了点头。
近来没有发生大规模战事,送到军医那里诊治的士兵,反而是得腹泻的最多。军医和他们随口闲聊才发现,这些人并非同一编队,发病时间、吃的食物也并不一致,唯一的共同点是都在几天前跟随袁逸辰前往前线追击突厥人。
军医这才找上门来。
那种不妙的预感又出现了。
担心产生瘟疫,出现的……却是腹泻?
袁逸辰嘀咕着:“……跟我出去那几天,大家都吃的干粮炒面,应该不会吃坏肚子吧?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