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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仔细读读这些相关人物的著作。”我把餐具送到厨房洗净,“我在想,我先前可能是被原著的世界设定误导了,总觉得书是空白的纸页。但你既然说他的实质是有待补全的诗歌,或许寻找的答案在字里行间也说不定。”
“倒是个不错的想法。”兰堂也进了厨房,在旁边磨了两杯咖啡,“要我帮你整理一些相关的科研论文吗?”
“那倒不用。”我自觉端走一杯,捧着杯壁暖手,“诗歌研究需要文论基础,诗歌本身却只需要一颗心去感悟。你当初给马拉美的书填上空时,不也只靠着一颗文心么?”
兰堂的笑容又莫名起来,“我突然可以理解为什么是你了。”
“嗯?”
“理解为什么选中的人是你。”他揉了揉我的头,眼里透露出了一丝可以被解读成慈爱的神色。
我抬手将捋乱的头发理顺,“你知道你刚刚让我想到了什么吗?”
“嗯?”他回敬我一个问号。
“想到了曾经看着我说‘原来是这样’的马拉美。”我没那个胆子去揉兰堂的头发,只能帮他把皱在一起的围巾重新理好,“难道你们这些天才的脑回路都跟正常人不一样?”
兰堂倏尔朗笑出声。
我也莫名起来,“这就是天才的喜怒形于色吗?”
“喜怒形于色是猴子会干的事,人则恰恰相反。”兰堂像是笑累了,收束了神色道,“就像我刚刚明明很难过,却仍然要大笑出声。”
“现在这种情况就没必要掩饰了吧?”我小心翼翼地窥探着他的神色,反思自己是不是有哪里说错了话,“难过就哭出来吧?也没关系的。”
兰堂端起了咖啡,泛着苦意的醇香在他的鼻尖缭绕。他闭上了眼,“去努力寻找线索吧,昭也。”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半月过去,连绵的阴雨终于迎来放晴的一刻。兰堂不知接了个哪里的活,一连要出门两天。没了免费帮忙的苦力,我只能自己出去找新列出的书单。
“所以现在来看我约吃饭都成了顺带?”洛源生盯着手里的书单撇了撇嘴,“没良心的。”
“哪敢啊。”我双手搭在他肩上,走在他侧后方轻声道,“你不是现在跟着文艺学研究所的老师上课去了么?美学研究方向的那几个老师光看样子就是一副学术精英的模样,本科开的唯二的美学课阅读量全都一节更比六节强,我哪好意思出现在你面前。”
“没关系,我吃个饭的时间还是有的。”洛源生低头看了眼手表。
“不,我怕我忍不住在你面前一分钟看完你一周的工作量。”皮了一下的我分外开心,在洛源生捏起的拳头在我身上测试出硬度之前,我就快步走进学校图书馆内找书去了。
“最后这两本被借走了。”洛源生敲了敲书单,“估计又被那个日本文学出身的老师列成世界文学史的必读书目了吧。不过织”他顿了一下,似乎觉得自己说错了话,又改口道,“他的那些书你不是都在寝室买了全套?”
我哑了一瞬,“忘了。”
忘是真的忘了。虽然通宵熬夜看书和开题答辩都是我在寝室呆的最后一天里发生的事,中间却隔着无数的山海和岁月。文野世界、赛马世界连生死和次元都跨越了几遭之后,前尘也就只像一场大梦,将许多事都压在了记忆的底部。
重新回到宿舍,竟有种一别经年的感觉。我吟诵酸诗的范刚起,就被一脸从容地捂住了耳朵的洛源生给噎了回去,“你干嘛呢。”
“我不是宝玉。”
“嗯?”
“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