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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就是,姜静媃要走了。
离开这日,她站在堂内道别,拉着苏绾依依不舍。
“我虽与你相识得晚,可短短时日却令我感到无比欢快。若是可以,我想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将你们当作亲人,当作我在世上唯一避风的港湾。”她说:“但我清楚,我有自己的责任。高家已倒,陆大人将高家霸占去的产业都还给了我。偌大一笔家业,皆是姜家祖辈的心血,我不能眼睁睁让它们荒废。”
姜静媃眼里噙泪,却笑着道:“我走了,回青怀县去,回姜家去。”
“我是姜家唯一活着的人,我要重建姜家。”
说完,她长身一拜,郑重地行了个大礼。
“苏绾,保重!”.
姜静媃一走,没两天,百里言玉一身白衣挎着简单行囊,居然也要走。
苏绾诧异,问他:“你去哪?”
“去东京城,”他说:“我得尽快向你二姐求亲,万一耽搁晚了她被人娶走可不行。”
苏绾神色复杂,心想,倒也不必急,在京城她二姐的行情跟她一样都不咋地。
“那津阳县的税呢?你走了,谁去收?”
百里言玉道:“这些日丁三跟我四处行走,许多事他能自己上手,让他去就是。”
“哦。但是.”苏绾张了张口,很想劝说不一定能娶到她二姐,若是白白走一趟届时莫失望。
但想了想,缘分这种事谁能料到呢,兴许她二姐就喜欢百里言玉这样人傻钱多的呢。
“行。”苏绾点头:“祝你成功吧。”
百里言玉折扇一打,扇得风度翩翩:“多谢,回头跟陆妹夫说一声,就说我在东京城等你们。”
“.好。”.
分明只是走了两人,县衙里却像空了一大半。陆安荀这些日在各处村镇巡查田地也几乎不见人影,让苏绾觉得冷清。
所幸还有祁渊和苏娴在。
说到两人,苏绾看了看天色,已经快掌灯时分,怎么还没回来?
这些日,苏娴帮祁渊查看各样贪污的账目,也跟着起早贪黑,与祁渊同进同出。每每晚膳将至才回,只是今日不知有什么事耽搁了,天黑也迟迟没见两人身影。
她不知道的是,此时县衙大门外,停了辆马车。
而马车里,坐着的正是苏娴和祁渊。
此时此刻,车内昏暗,祁渊靠着车壁阖眼,却根本没心思想案子。
他全部心神都放在旁边之人身上。
旁边之人正睡得熟,呼吸轻盈,带着淡淡的香气。
婢女丹砂低头尴尬地坐了会,犹豫要不要把自家小姐喊醒。可才张口,却见祁渊突然睁眼,低声说:“你先下去。”
丹砂惧怕于祁渊的气势,安静地下了马车。
夜幕浓郁,如潮水般渐渐将马车淹没。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娴醒来。四周昏暗寂静,有那么一刹那,还以为自己在东京城。
“丹砂?丹砂?”她轻唤。
但转头,见身边坐着的不是丹砂,而是祁渊时,立即清醒了!
这是.
苏娴猛然想起来,这里不是东京城,而是千里之外的津阳县。
最要命的是——她居然,不知不觉靠着祁渊的肩睡着了。
霎时,苏娴整个人像掉进沸水里似的,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