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25章(5/6)
可又有谁替她想一想?
她的父亲死于漠北人的乱箭之下,漠北人为了锉杀大周士兵的气势,还将他父亲的尸首悬于城门之上七天七夜,最后当着一方城所有百姓的面,一把火烧得挫骨扬灰。
她的母亲闻讯大恸,万念俱灰之下,丢下年幼的她,自沉深井,追随父亲而去。
温怜眼里的泪,在眼眶中悬了许久,终是忍不住哗啦啦地流下。
她不愿,她不愿到漠北和亲,不愿去父亲命陨之地,更不愿认贼作父,嫁给杀父仇人!
她不愿,不愿离开故土,不愿离开贺玄渊……
一小姑娘正准备来催温怜,却从铜镜中看到她无声的哭泣,脱口而出的呼唤,瞬间哑了声。
“温姐姐在哭呢。”小姑娘默默退了出去,看着一圈儿姐妹,犹豫道,“哭得特别伤心,应该是碰到什么事儿了。”
一众姑娘犯了难,正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从内室传来,温怜拭干眼泪,推开门道:“让各位姐妹久等了,我们开始吧。”
她既然改变不了自己要去和亲的命运,那在最后的时刻,便让贺玄渊记住她最美的这一刻。
……
太液池。
贺玄渊紧皱眉头,眼神在四下搜寻,却始终找不到想看到的那个身影,心里越发烦躁。
贺玄渊:“你不是说,亲眼看到她入席吗?现在人呢?”
杜衡真是一个头两大个,他比贺玄渊还要着急,急得在他身边团团转:“不可能啊,我是真的看见温小姐走进来的!”
“刚刚那个老匹夫被我好一顿骂,应该不会再纠缠着温小姐才对!”
贺玄渊紧紧捏着手上的瓷杯,沉声道:“再去找找,尤其是注意冯令的动向。”
“是!”不消贺玄渊说,他早就想去找温怜了。
另一边,最高位之上的周帝脸色阴沉,冷眼瞧着底下热闹非凡的场面,却始终看不到日思夜想的那张脸。
听完冯令的话,他眼神忽地狠厉:“他真是这么说的?”
冯令看向下方坐立难安的杜衡,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垂首:“千真万确,一字不落。”
“放肆!”周帝本想一掌拍在桌案上,但考虑到场合,他硬生生忍住了,他垂目往贺玄渊的方向看去,却不想贺玄渊也正望向他。
四目相对,却只有冰冷。
周帝心里闪过一丝杀意:“怜儿现在还没来,是不是太子提前给她说了?”
“不像是。”冯令犹豫了,他虽然想让杜衡受点儿教训,却不想真的得罪贺玄渊。若是真把储君得罪了,那他下半辈子就有的受了。
见杜衡离开,周帝眼神一凛,“跟上他,去看看他怜儿藏哪儿呢!”
“若是有必要,可以不必请示,格杀勿论!”
纵使冯令经历过大风大浪,如此这般的言论,却还是让冯令吃了一惊,他低头掩去眼中的不安,“是。”
他正想动,却不想此刻起宴了。
丝竹起,琴瑟鸣,嘈杂止。
一阵香风伴着翩跹的莲动,吹起了舞姬们飘逸的舞裙。
烛火自太液池上一盏盏燃起,刚刚还是暗黑的湖面,瞬间灯火通明。湖中高台之上,一位少女缓缓起身,半拢的轻纱随风而起,曼妙的身形随曲而动,仿若是初生于世间的莲花妖。
众人失声地望着高台之上的舞女,一时间连惊叹也忘了。少女灵动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