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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谢蔚尘猛地转身,沉声道:“温怜从未收到过我的信?!”
柳叶儿先是被他的模样吓了一跳,她回想起芙蕖宫的那些宫人,她们看起来并不像知道有谢蔚尘的样子。毕竟,若是真知道有谢蔚尘撑腰,她们也不会被贺桢林逼成那样。
她十分肯定地摇摇头:“从未听过。”
“定是贺玄渊那厮干的!”谢蔚尘气得脸色铁青,“我就说这么多年,我给怜儿写了少说也有上百封信,怎么连一封回信也无,没想到是他从中作梗!”
他气得一时没控制住声音,待他反应过来时,温怜已经不安地在床上翻动身体。
谢蔚尘瞬间哑然,眼神无措地看向柳叶儿:怎么办?
“没事。”柳叶儿将药碗端到床边,“我就是赶这个时辰来喂药的,现在醒了正好。”
“温怜,快醒醒。”柳叶儿轻声摇了摇温怜的身子,“先把药喝了。”
做了一夜的噩梦,温怜望着柳叶儿出神,神情呆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今夕何夕,过了许久,直到谢蔚尘不放心地也走到床边,她才缓缓道:“我做了好多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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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到了,许久也不曾梦过的东西。
在那些被撕裂的梦境中,一会儿是当年众人抬着父亲的棺材回府的场景,一会儿是母亲抱着她,在她耳边唱起熟悉而陌生的歌谣,一会儿又变成了她兴高采烈地提着灯笼去落月宫找瑶妃,却见瑶妃双目充血瞪得老大,死死地盯着她的模样……
温怜疲惫地摇摇脑袋,想将那些不美好的场景从脑海中删掉,却不想一时间头痛欲裂。
“嘶……”温怜捂着额头,这一道疼痛实在是太过突然和猛烈,实在难以忍耐。
“怎么了?”谢蔚尘焦急地坐在了床边的小凳上,他以为温怜是因为那些噩梦吓得,赶紧像小时候那般,一把抓住温怜的手,温声安慰道:“不怕不怕,那些都是假的。”
温怜:“……”
都是真的,温怜默默在心里道。
明明都已经成人了,但谢蔚尘却总是把她当做孩子一样哄,温怜觉得既尴尬,又有几分暖心。
毕竟,已经许久没有人这么哄她了。
曾几何时,在宫中受委屈的时候,她多么希望时光能够倒流,回到父亲和母亲还在的那些日子。她可以肆意地在父亲怀中撒娇,每当母亲教训她太娇气时,就听着父亲用着宽厚的声音说“吾女娇娇,我不宠,谁来宠?”
若是一般男子这么唐突,她必要一正言辞地教训一番,可这个人是谢蔚尘,温怜知道,他只是太过担心自己。
“蔚尘哥哥,我没事。”温怜轻轻地用力,想抽出被他握着的手。
贺玄渊用剑,谢蔚尘用枪,两人虽然手上都有茧,但部位却不相同。温怜肌肤娇嫩,谢蔚尘随意一捏,几乎就泛起一道红痕。
烛光下,这道红痕十分显眼。
谢蔚尘一愣,几乎像火烧一般放开了她的手,“不、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
他眼神躲闪,不敢去看温怜,却不想也把泛红的耳尖正好露在了温怜的眼前。
温怜:“……”
看来,纵使这么多年,她的蔚尘哥哥还没有结亲,看样子还是一副什么都不懂、十分纯情的样子。
不知不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