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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渊体质偏寒,初夏的夜晚,凉凉如玉,温怜那只自由的手,便抓着他的衣领,不断地向上攀爬,直直触碰到了那凉凉的脖颈。
贺玄渊脸色一沉,脚步顿了顿。
他一手揽着温怜的背,顺便抓着温怜手腕,另一只手则揽起她的膝盖,实在是再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温怜。见她还不要命地再向上伸手,贺玄渊冷冷道:“再闹,我就把你扔了!”
怀里的人颤了颤,似乎是真的怕贺玄渊把她仍在外面,那只自由的手,恋恋不舍地触了触贺玄渊凸起的喉结,垂头丧气地沉寂下去了。
贺玄渊:“……”
贺玄渊抱得更紧了些,不过走了两步,便见到了一脸焦急的杜衡,一见着贺玄渊怀里被捂得严严实实的人影,他心里大惊:“温小姐!难道已经……”
贺玄渊冷冷瞪他一眼,“滚回去,让东宫的人都先离开!”
杜衡哑了声,忍不住往他怀里望了望,却正好看到被大氅憋得难受,正拨开衣物探头呼吸的温怜。那双水润晶莹的眼睛,让他心里一颤。
只不过,这神色似乎和平日里不太一样。
没有了往日的怯懦,一幅天真而懵懂,不谙世事的模样,似乎……被下了药。
杜衡不怕贺玄渊,忍不住开口问道:“温小姐这是……怎么了?”
贺玄渊不答,冷淡道:“去冷泉!”
第 32 章
第三十一章 离宫
东宫之内, 有一冷泉,其间之水,寒冷彻骨, 是贺玄渊常去之处。
灯影重重, 凉风习习, 贺玄渊抱着浑身滚烫的温怜,行色匆匆, 远处的喧哗,逐渐消失于耳。
怀里的温怜并不安分,贺玄渊皱着眉头,只能加重手上的力气。只是手上的那份灼热, 顺着夏日轻薄的衣料连接之处,一层又一层传至他的手掌,进而又一步步传导至四肢百骸。
贺玄渊低头看了看满脸潮红的温怜,轻声道:“再忍忍。”
那份躁动褪去, 药物已经完全夺去了温怜的心智, 她眨巴眨巴眼睛, 呆呆地望着贺玄渊,仿佛不懂他在说什么。
那一瞬间,贺玄渊仿佛又看到了她刚进宫时的模样。
那时, 温怜不过六岁, 他去镇国公府接人进宫时, 漫天的白绸中,只见一个浑身雪白的小姑娘僵硬地跪在灵堂。大雪纷飞, 小小的身躯, 寂寥而孤寂。
当他告诉她,他是她的表哥, 要带她离开时,温怜的脸上,也是这般呆呆的,透着无措和茫然。
那些早已尘封的回忆,猛地向他袭来,贺玄渊渐渐蹙起眉头,眼神复杂。
冷泉的池子并不大,来自高山的雪融水被引入这池子之中,保持了这湾冷泉的清澈和纯净。
贺玄渊抱着温怜,踏入池中,一旁的杜衡神情讶然,正打算出声阻止,想了想之后,识趣地闭了嘴。
这冷泉极寒,只有贺玄渊发病时才会来此镇痛,然而平日里,他的身体万不能接触如此寒凉的东西。
温怜神情呆滞地盯着贺玄渊,冻彻骨髓的雪水漫过寸寸肌肤,终于让她有了一丝情绪的波动,她害怕地越发搂紧贺玄渊,不安地顺着他的身子往上爬。
见人在自己怀里乱动,贺玄渊面不改色地一把将人扯下来,抓着她那只受伤的手,不让它碰到水,神色淡淡:“别动。”
这药本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