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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是在宫里伺候几十年的人,杜衡没想到莲心这么大胆,正打算将人直接带走,就见不堪其扰的贺玄渊走了出来,冷眼看着莲心。
他神情倨傲,言语里是化不开的烦躁:“孤就在这里,你想说什么?”
“太子殿下!”莲心心里一喜,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杜衡,瞥了瞥四周,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贺玄渊见状,脸色越发不善,冷声道:“这里只有杜衡一人,有什么你就直接说。”
“太子殿下……”莲心抬眼小心翼翼地看他,任贺玄渊一双冷眼打在身上,却依然闭口不言,一副非要杜衡走人的模样。
莲心盯着贺玄渊冰冷的眼神,心里也直打鼓,可兹事体大,她不敢轻易说出口。一个皇帝的死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外臣先知道,尤其还是杜衡背后还是作为武将的杜将军府。
杜衡拧着眉,不欲与她多纠缠,朝着贺玄渊告辞:“属下先离开一步。”
四下无人,唯有虫鸣,莲心这才放下了心。事情太过重大,她下意识上前一步,却不想贺玄渊见状,却突然喝住她:“就站在那儿别动,到底有何事?”
莲心被喝得一愣,心里闪过一丝愧疚,看来贺玄渊还是在意之前的事情。她捏紧衣角,压低声音道:“陛下,殡天了。”
此话,显然是超出了贺玄渊的预料,他心里一跳,双眼如鹰隼一般紧盯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即使他踩断了他的两只腿,他也不可能就这么死了。
逼人的视线和令人压迫的气息,几乎让莲心无法呼吸,她低下头闭着眼睛,颤声重复了刚才的话:“陛下,已经殡天了。”
忽地,她的下巴被人紧紧捏住,逼得她往上抬,硬生生地对上贺玄渊那仿佛要吃人的眼睛。
“你说,那老家伙已经死了?”贺玄渊目光令人胆寒,语气冻人,“他怎么死的?”
莲心不敢撒谎,一字一句开始回忆。
自温怜在太液池跳了那场惊艳全场的舞,贺玄渊和周帝公然为温怜闹矛盾之后,温心绵的心里就越发不痛快。因此在她回了未央宫之后,便借着深夜送汤之名,想去试探周帝的想法。
这些年来,她靠着温怜吸引周帝的目光,维持了身为皇后最起码的尊严和体面。可她也知道,温怜迟早有一天会被周帝收入后宫,到时候温怜必会深得圣宠,而她这个皇后,便会名存实亡。
她计划的很周全,若是温怜将来真的入了后宫,她便将她安排在未央宫,控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既能监控她和周帝,也杜绝了她和贺玄渊再接触!
然而,当她走进悄无声息的阁楼,看见周帝那一脸惨相时,这个计划便如镜花水月,一场空了。
莲心颤着声,至今不敢回忆印在脑海中的那一幕,“陛下额头上有一个血窟窿,我们去的时候那鲜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到处都是血,他的脸已经……”说到这里,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贺玄渊松开她,眸子漆黑,冷声问:“脸怎么了?”
莲心崩溃地闭了眼,强压着内心的恐惧与恶心,道:“陛下的脸,被热水烫的全是脓疱,脓疱被他自己抓破了,脓水留的到处都是……若不是那身衣服,连皇后娘娘都没有一眼认出陛下。”
贺玄渊目光阴沉,心里升起一股不妙。
有人,在他们离开后,还去过阁楼之上!此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