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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她,欣悦就不会嫁到漠北,和自己的娘亲天人永隔,再无见面机会……
温怜缓缓合上眼睛,感受着最后一点曦光在眼前褪色,就这样吧,只要我消失了,一切都会恢复正常。
然而,耳边传来“咚”地一声,有人破门而入。
“怜儿!怜儿你在哪里?”一身太监服的谢蔚尘慌忙地四下搜寻,他翻遍了整个皇宫,才打听到有个青衣女子去了东宫的方向。
书房内没人,正当他准备去其他屋子时,鼻尖敏锐地闻到了鲜血的味道,谢蔚尘心里咯噔一响,盯着地上的木箱,大步朝着木箱走去。
温怜看着眼前那道微弱的曦光,猛地迸发出耀眼的光芒。
恍惚之中,这一幕和当年那一幕重叠,眼前这个男人,和当年的贺玄渊重叠。
温怜心里的委屈,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本来以为早已哭干的泪,再一次流淌。
“不哭了,不哭了。”谢蔚尘将人抱出木箱,按在怀里温声安慰,但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阴翳。
他从温怜的袖中翻出了柳叶儿给的药,用颤抖的手轻柔地擦干她嘴角的血迹,柔声哄道: “来,吃下这个就好了。”
温怜看着熟悉的故人,抓紧他胸前的衣襟,哽咽道:
“蔚臣哥哥,带我走吧。”
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阴谋
天边响起一声惊雷, 轰开了聚成一团的乌云,浅浅的金光拨开层峦叠嶂的云层,落到落月宫陈旧的牌匾上。
“看!那是什么?!”
远远的, 天空漂浮着一团黑雾, 这黑雾从上而下, 不断升腾,不断扩大。
隐隐的, 能看见些许火光。
“着火了!”
“那是……陛下的书阁!陛下的书阁着火了!”
“快去救火!”
“……”
外头一阵喧嚣,往日落月宫门前冷清的宫道,此刻正人头攒动,脚步声不绝。
贺玄铭按下心里的不耐, 抬手打断箫菱的已经重复了不知多少遍的唠叨,有些疲倦:“箫姨,等会儿再说吧,外头好像出事儿了。”
箫菱一梗, 她也知道贺玄铭不爱听这些, 可……她实在是不放心贺玄铭跟温怜的来往。当初情势所迫, 她只能让年幼的贺玄铭跟温怜走近,可如今……男未婚女未嫁,若是再这样下去, 贺玄铭怕是连血海深仇都会忘记。
“好, ”箫菱隐去内心的焦躁和无奈, 退一步缓了一口气,“小主子稍等, 我先去看看。”
望着她略有佝偻的背影, 贺玄铭无声地叹了口气。
终究,她也是为了自己。
暴雨初歇, 屋内昏沉而压抑。周帝死前说的话,不知怎么都冒了出来,而温怜的身影以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不知不觉就浮现在眼前了。
贺玄铭仿佛溺水一般,怎么也疏散不开压在心头的那一团气。
他烦躁地打开门,“哐当”一响,惊地正在石阶上懒散地摇着尾巴的小橘猫直接炸毛。
往日被贺玄铭和温怜喂惯了,这小橘猫也不怕他,只冲着他不满地叫了两声,似乎在抱怨他的粗鲁。
“呵呵,你倒是脾气比我还大。”贺玄渊上前,蹲下身撸了两把,奇道:“往日温怜不来你不来,怎么今天你忽然就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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