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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练地点香,望着悠悠而上的紫烟,乌嬷嬷上前为温怜掖好被角,眼神里似乎多了些东西。
“好几年不点香了,嬷嬷今晚怎么又翻了出来?”温怜有些迷惑。
乌嬷嬷不安地别开眼神,“这香是咱们西域特产,安神效果极好,小姐今晚就安心睡吧。”
虽然对乌嬷嬷异样的行为有几分疑惑,但紫烟侵入鼻息,温怜倒真产生了一些困意,也不打算深究了。
温怜:“嗯嗯,嬷嬷出门的时候,把窗户关紧些吧。”
乌嬷嬷眸色一变,盯着睡眼昏沉的温怜,“好。”
门一关,温怜便沉沉睡去,没了意识。
房门外,乌嬷嬷僵着身子站着不动,像一个守护身后房门的门神。
微风四起,彩云遮月。清冷透亮的月光洋洋洒下,落在随风而动的湘妃竹上、落在宁静的石桌上,落在泛着光泽的小池上。
也落在贺玄渊黑沉沉的眼眸中。
“她睡了?”贺玄渊走出阴影,声音低沉。
乌嬷嬷紧张地捏着衣袖,“睡了,我点了安神的香,陛下可以去看看小姐。”
贺玄渊意味不明地看她一眼,没接她的话,“这几日她过得怎么样?”
乌嬷嬷:“小姐一直心神不宁,好像已经发现了陛下每日前来。”
贺玄渊越过她,正准备推开门,便被乌嬷嬷小声叫住了。此时此刻,原本年老浑浊的眼睛,竟出现了些许激动。
“陛下,您会真心一辈子待小姐好吗?”
她是奴,他是君,她这样问已是僭越,但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温怜,就算是豁出她这条老命也要确保温怜的幸福。
贺玄渊定定地看着她,“我会一辈子护着她。”
乌嬷嬷:“可太后娘娘……她对小姐……”
还未说完,贺玄渊便一口打断道:“不必担心,日后我自会处理。”
贺玄渊一向言出必行,见他已然做了保证,乌嬷嬷便放了心。
温怜这张脸,实在是太过惹眼。无权无势、无依无靠,如果是在外面,必定会引起无数人的觊觎,唯有依附在绝对的强权之下,才能安然无恙。
而这个强权,唯有贺玄渊一人可行。
乌嬷嬷仍有一事放不下心,她问:“那婚约,陛下打算怎么办呢?”
“这个,我自会处置。”贺玄渊不愿继续说下去,“你先下去吧,我去看看她。”
随后,他轻轻推开门,悄然无声地进去了。
望着再次紧闭的屋子,乌嬷嬷面色焦虑而担忧。
望着遥远的明月,她轻叹一声。
若他日温怜知道了今天的事情,怕是不会再认她这个老仆了……但愿她的选择是正确的。
屋内,昏暗,唯有香烛上火光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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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玄渊关上门,静静站了片刻,眼睛才适应了昏暗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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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空间,仿佛被凭空划出来的一般,此时此刻,唯有他与温怜两人。
望着床上之人恬静的睡颜,贺玄渊轻抬脚步,缓缓上前。
月光透过窗棱,映在温怜白皙而光洁的脸上,长而浓密的睫毛遮住了部分皎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