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50(8/36)
而贺玄渊正在看的,便是程丞相特意扣下的、弹劾贺玄渊的折子。
程清妍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恋恋不舍地看了看那把小椅子,忍着脚痛缓缓上前笑道:“父亲说,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过去三年,他每次看到有人诋毁太子殿下,他总是气得连饭也吃不下,我去劝他的时候,他总对我说,太子殿下为国出征,以金贵之躯却在漠北那等苦寒之地一待便是多年,风里来雨里去,他岂能容这些宵小之辈诋毁殿下?”
“这些,还只是父亲命我带的一小部分而已,还有更多的折子,都在他书房压着,父亲他一向是非分明,从没让这些故意诋毁太子殿下的折子出现在陛下的跟前。”
一般来说,皇子出征、太子监国,而贺玄渊身为堂堂储君,竟跑到前线,已是有些反常。再加上这些年,他几乎从未回宫,并且除了军情之外,他几乎从未写信。
如此种种,那些弹劾他拥兵自重、狼子野心的折子,便如落雨一般漫天飞舞。
镇国公是贺玄渊的母家,但自从镇国公去了之后,朝中再无贺玄渊的亲属,这些折子若不是程丞相压下来,放到三年前,倒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贺玄渊肃然,虽说程安狡猾得像个老狐狸,但也并非将心思全用在明争暗斗上,依旧是有几分能耐的。
贺玄渊:“程丞相公忠体国,是有心之人,孤日后定当设宴,当面言谢。”
听着两人一来二往的交谈,温怜默然地抱紧自己垂下脑袋,越发丧气。不得不承认,程清妍刚刚说的不错,只有她才配得上贺玄渊。而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只会拖他的后腿……
程清妍见他只说言谢,却半句不提立妃的事情,加上脚上实在酸痛,心里不免有些着急,但面上却丝毫不显,状似无意随口说起。
程清妍:“太子殿下有所不知,除了这些之外,这三年间还发生过更耸人听闻的事情。”
贺玄渊凤眼微微一扬,“哦?”
他要的就是这句话,程安那个老狐狸让自己女儿来,一定会带上见面礼。这些折子,只是一个小小的投名状,而真正的大餐还在后头。
程清妍见他有意,便凑近了几分,带起一阵香气。
贺玄渊鼻尖微动,一丝熟悉的味道侵入肺腑,他眼神一变。
“你用的什么香?”贺玄渊猛地向程清妍看去,眼神之锐利,像是突然爆发的猛兽。
“啊?”程清妍被他看的浑身胆寒,不明白刚刚还是温和有理的人,怎么忽然之间就变了副面孔。
经过战场淬炼的狠厉眼神,岂是一个只懂宅斗小丫头能经受的?程清妍被贺玄渊盯着,感觉像是被一头狮子盯上的猎物,那些阴谋算计瞬间无所遁形。
“桃、桃花阁的美人醉。”程清妍哭丧着声音道。
美人醉,醉的不是美人,而是见到美人的男人。这香,混了些轻微的媚粉,是昨晚她母亲亲自交给她的。
此时此刻,她有些怨恨她母亲的愚蠢和无知。贺玄渊地位尊贵,所见的美女如过江之鲫不计其数,虽然在漠北待了三年,又怎么会没见过这种香呢?
本是有些侥幸之心以为贺玄渊不知道,却不想一下子就被识破了,程清妍心里一阵胆寒,若是坏了父亲的大计,她和母亲都没好果子吃。
“美人醉?”
贺玄渊有些怔忡,再嗅一下,空气中果然只余浓烈的花香,而那道熟悉的味道一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