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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怜换上那身血红的嫁衣,凝视着铜镜中的自己,久久不能回神。曾几何时, 她也曾幻想过今日的场景, 只是在那幻境中, 锣鼓喧天、鼓瑟吹笙、亲朋满座。
如今,没有喧天的锣鼓声, 没有送亲的笙箫,亦没有亲朋好友。
她的婚礼,甚至还没有一般人葬礼热闹,甚至连婚礼中的新郎, 也不是自己一直想着的人。
“咚咚咚。”小心翼翼而犹豫的敲门声。
温怜慌乱地擦干眼泪,“进来吧。”
柳叶儿轻轻地推开小门,待温怜望过去时,她有一瞬间的呆滞。她知道温怜是世间罕见的漂亮, 虽然头发未束、不施粉黛, 她却依然被她这一身而惊艳。
但惊艳过后, 则是铺天盖地的悲哀。
“叶子姐姐,你来送我?”温怜我撑起精神,强颜欢笑。只是她不知道, 她睫毛之上还未干透的泪滴, 已经出卖了她。
柳叶儿鼻头一酸, 担心自己在她面前失态,偏过头不忍再看她。
温怜见状, 强撑起的笑容也淡了。
“叶子姐姐这是做什么呢, ”她轻轻叹了一声,“我嫁给贺玄铭, 也不是一件坏事呀。”
“至少,”她顿了一顿,抬头环顾了一圈自己住了十年的芙蕖宫,喃喃低语,“至少,我能逃离这里不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皇宫,无数人梦想中的圣地,对她而言,不过是一座呆了十年的牢笼。
温怜不让贺玄渊派的人为她梳妆,也不让乌嬷嬷进门,柳叶儿不语,上前拿起梳子想为她梳头,但拿起来后却手却僵在半空。
温怜望着铜镜中垂首的柳叶儿,不解道:“怎么了?”
“逃出这里又如何?”柳叶儿从鼻子发出冷哼,她捏紧了手中的梳子,眼睛直直地看着镜中的温怜,“就算逃出了这里,那贺玄铭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以为宁王府就是一个清净之地不成?”
“若是之后贺玄铭纳妾,你便免不得与那些人争风吃醋,你只知宫里有宫斗,但不知就算是宅里,也有数不尽的宅斗,你这个样子,我担心过不了多久就会被人给吃了!”
温怜养在深宫,那些公主们的闺阁教育,几乎都有专门的嬷嬷从小教导,太学院也只是教一下书本上的知识,而乌嬷嬷也不是汉人,所知不多,因此温怜这块便被落下了。
她有些不敢相信柳叶儿的说法,低声反驳:“可我父母就不是这样的。”
温轲的母亲是上任镇国公的妾室,上任镇国公风流成性,家里的小妾数不胜数。或许是厌恶他父亲所为,温轲自成婚后,便直言此生不会再娶再纳妾。
温怜毫无这方面的经验,自然会将见到的人与自己的父母对比。
“你以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和你父亲一样?”柳叶儿见她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一时间火上心头,忍不住声音大了些,“你父亲可是堂堂镇国公,你母亲是龟兹的公主,你怎么敢拿你父母与普通人比较?!”
温怜:“贺玄铭不会的,我了解他,他自小一个人在宫里长大,不会接触那些乱七八糟的人。”
柳叶儿看温怜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温怜接触的人太少了,心思过于单纯,后宅之中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她一概不知!
“你了解他?”柳叶儿冷哼,“你若了解他,你会被他骗了五年?他若真是好人,又怎么把你骗的团团转?”
“再说了,这五年他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