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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不可一日无主,自然也不可一日无后,贺玄渊已经继位几个月了,但后宫却连一点儿动静也没有,不免让所有人都心而悬悬。
两位女官感慨着,完全没注意一墙之隔的温怜。昔儿看形势不对,小声凑近温怜道:“小姐,我们——”
“闭嘴。”温怜斜视冷眼看她。
昔儿心里一顿,自她伺候温怜以来,她从未有过这般词严厉色的时候,她唇角微动,最后还是垂眸退到温怜的身后,只能在心里干着急。
她没想到今日刚出门,就赶上了这么一出,现在肠子都快悔青了。
两位女官丝毫没注意到一墙之隔的暗潮涌动,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谈天。
“我看立后是不太可能吧,也没听陛下看上了哪家的小姐呀,每天都待在承明殿里面。”
“你不知道,我们家那位前几日还偷偷告诉我,说是程丞相几乎隔三差五就带着一大批人上书,让陛下早日立后,这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他程家对后位是志在必得。”
“要说程家小姐,我倒也见过,倒是个貌美之人,只是听说也是从内宅斗出来的,手段了得,若是她以后入住未央,你我以后怕是难得空闲了。”
“她也就靠着家世而已,你要说貌美,那哪儿比得上以前芙蕖宫的那位主儿?只可惜啊,她……”
“是啊,当初哪位温小姐才真的是惊鸿一瞥,我一个女人差点儿都被她勾了魂……”
温怜手指捏紧,不想再继续听下去了,直接转身扭头便走。
昔儿自知大事不好,赶紧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
一回芙蕖宫,不知何时门外又站了一些人,温怜脸色越发凛冽,径直回了屋,“砰”地一声,将门关住了。
昔儿着急地站在门外,也不敢去拍门,只好喊道:“小姐,您还没用晚膳呢。”
“不吃了,别来烦我。”
屋内,传来闷闷的声音,似乎声音隔了好几层的棉花。
昔儿没办法,气得跺了一下脚,只好脚步飞快地朝着承明殿跑去。
太阳已完全落下,寒气四起。
温怜缩在棉被里,全身蜷缩在一起,紧紧地抱着自己,将头埋在膝间,可依旧是冻得瑟瑟发抖。
明明被子已经足够厚了,可为什么还是这么冷呢?温怜伸手将被子再裹紧一些,不经意间,手背触到了脸,一片湿润。
她一愣,才发现自己竟是哭了。
她竟然,还会为贺玄渊哭?这个认知,比贺玄渊要大婚的消息,更加让温怜受刺激。
她不能哭,不能再为贺玄渊哭了!
温怜就着绵柔的枕巾,毫无章法地擦去脸上的泪水,但是擦干了,新的泪水又会不由自主地流出来,温怜擦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越擦,哭得越厉害,擦到最后,枕巾湿透了,脸都被她擦红了。
“别哭了,”温怜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崩溃着闭着眼睛,哽咽着,“求你别哭了。”
为什么,为什么她就是停不下来?
她不要,再也不要为贺玄渊哭了。
她要离开,离开这里、离开京城,离开贺玄渊,她再也不要和贺玄渊有什么瓜葛了。
门外,贺玄渊驻足门前,听着屋内哽咽的哭声,脸色阴沉,浑身僵硬。
他来得急,只着一身单衣,寒风带着湿气爬上衣角,顺着四肢百骸,流入心底。
温怜的每一道哭声,就像一把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