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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楚阑舟如今想问的不是这个。
眼下显然不是她在做梦反而是她师兄沉湎于梦中,楚阑舟刚刚心中那些绮念早散了一个干净。
她张了张口,想要询问宴君安,话要出口前却停了下来。
当年楚家一案牵扯太多,妖魔肆虐,上四家联手倾覆,这才导致楚家除了在念虚宗修行的楚阑舟外无一人生还。
楚阑舟叛逃之后,以杀还杀,以血换血,一步步将楚家的债同这些世家们算完了。
表面上风光快意,实际上她走的却并没有描述的那样容易。她基本是没有选择的入了魔,躲躲藏藏,生怕在复仇之前自己先死了,入了地府无法同家人交代;又害怕自己真的被魔气迷了心智,做出些对不起其他人的事情来。
她忐忑地走着,每一步都如履薄冰,自然没法分出心力去考虑其他。
就比如那个被自己丢在角落的小小少年,感受又是如何。
楚阑舟沉思许久,终于还是开了口。
她的语气沙哑,像是粗粝的砂纸狠狠摩擦在地面上:“当初我走后,发生了什么?”
“就同寻常一般。”宴君安想了想,道。
楚家覆灭之时他还在闭关,等他出关之时,一切已成了定局。
楚阑舟叛出宗门,将自己同念虚宗撇得干干净净。周围都没有什么变化,就只是剑阁里少了一位古灵精怪的小师妹,修真界多了一个杀人如麻的恶魔尊。
宴君安刚刚破境,境界还不稳,听闻这消息后来不及修养,便提剑急着寻了出去,一路寻着踪迹追了百里。
他如愿见到了自己的小师妹,却没能将小师妹带回去。
小师妹就呆在郊外的一处破庙当中。见到他来,拒绝了他近乎是哀求的挽留,却塞给了他一盏灯。
宴君安将这东西接了过去。待看清这东西是什么之时,脸色立马变了。
这是一盏魂灯。
楚阑舟自知早已没有待在楚家祠堂的资格,所以她将自己的魂灯取了出来。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应当在何处安身,便将魂灯交给了宴君安。
宴君安收下了魂灯,明白了楚阑舟的意图,默默回了念虚宗。
“再往后念虚宗的人说你死了。我去悦来客栈找了你,没有找到。”
楚阑舟走后,少年宴君安日日忧心,他四处探听楚阑舟的消息,听来的却只有她杀人的消息。
以血还血的杀戮固然畅快,可再之后呢?担忧楚阑舟入魔有损心性,业障缠身,终无法保全自身。
到了那时候楚阑舟要怎么办?
他一面着手调查着当年事情的真相想着帮楚家翻案,一面想托人探寻楚阑舟的寻踪。
可楚阑舟有心想避开他,他再也没能见到楚阑舟。
慢慢的,宴君安甚至开始记恨起她来,他恨楚阑舟糟践身体,亦恨她不愿见自己,躲着自己,这么多日以来甚至不同自己说上一句。
这些恨意都是无端的,是他不应当生的。他清楚楚阑舟有苦衷,自己不应当恨楚阑舟,可他却不明白,除了恨,自己的情感又该寄托在哪一处。
后来楚阑舟终于肯见他一次,他以为楚阑舟这是想回来了,却没想到楚阑舟并没有回来的意思,他赌气拒绝,可万万没想到这竟然是永别。
再往后他听说了楚阑舟身死的消息,他那时候尚且没有什么实感,很是平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