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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露稍稍松了口气。
佛子是西域国师,背靠西域女王,有他出手相助,呼延海莫想必不敢在此大动干戈。
可她还是不能放松警惕,呼延海莫这个人手段了得,且做事不按常理。
所以她时刻不能大意松懈,需拿出十分的谨慎,来应对。
后禅房与佛殿正堂紧紧一墙之隔,侧耳倾听,院中发生的动静可尽收耳中。
*
佛殿之外,暮色已至。
时不时有山雀扑棱棱振翅掠过树林。
安罗立在殿下,烈烈长风卷起他素白的袈裟,清寂孤高得好似乘奔御风的谪仙。
在他身后,寺里的一众武僧一字排开,手持梢棒,保护着佛子,与呼延海莫的人对峙着。
安罗双手合十,嗓音冷清。
“施主,佛门清净之地,不容你等擅闯,否则佛祖震怒,恐招来无妄之灾。”
呼延海莫立在夕阳下,高大挺峻的身影被斜阳映在地上,织金雪缎长袍在他身上彰显出格外绮丽的亮彩。
他漫不经心地摇着扇子,对佛子施压道:
“法师,您贵为西域佛子,深受万民敬仰,我只是想确认我的夫人是否在佛堂里,您为何偏偏要阻拦呢?”
“难不成,您是有意藏了我的夫人?”
若是真有其事,传扬出去,世人还不知会如何看待,呼延海莫这是在攻心。
若这么轻易就被激将,那就不是佛子了。
面对他的攻心,安罗神色无常,依旧冷冷清清。“施主,贫僧已经同您说的很明白了,您的妻子,不在佛殿之中。”
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
但若是出于情急救人,便可破此戒。
他越是不让,呼延海莫就觉得他在包庇司露。
愈发笃定了心中的猜想。
想必是司露跑至此,巧言令色处求了他庇护。
于是冷冷笑道:“法师若执意不肯放行,那我便只有硬闯了。”
禅房后。
听闻此言的司露浑身打了个寒颤,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再见
呼延海莫说罢, 他身后的一众手下便直步向前冲,要往佛堂里闯。
“佛祖面前,谁敢造次。”
佛子退后一步, 单手立掌, 嗓音冷得出奇。
“嗨。”
身后的武僧们齐喝一声,跨步向前,梢棒横在身前,组成一堵四不透风的围墙, 格挡住呼延海莫等人的去路。
北戎人到底也都是信奉神灵的, 前有武僧列阵,又见佛子超凡脱俗立在阶下,身后是庄严肃穆的佛祖金身像。
一时间纷纷露了怯, 面面相觑, 怕真招致灾厄,谁也不敢上前冲撞。
呼延海莫见此状,心下齿冷。
这位佛子。
倒是小看他了。
而他手下这群蠢货未战便已先怯,就算逼着他们闯进去,恐也不会是对面这些武僧的对手了。
再者,若是硬闯,势必会将事情闹大, 若是弄出满城风雨, 到时自己的身份也恐遭暴露。
呼延海莫心下计较了一番。
决定先行折返, 回去再作计较。
不过当下他可以确认的是。
司露就在里面,是佛子助她躲藏起来了。
场面僵持不下。
呼延海莫挥挥袖让众人退下, 走上前, 目不转睛地盯着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