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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夫子又将裴秋生留在学堂里的东西包括文章之类的带了过来,道:“秋生的策论,是在学堂里写得最好的,这都是在学堂中张贴或传颂的原稿,既然以后你不在学堂上学了,我如今便将它们整理好还给你。”
姜氏虽然不识字,但是看见章夫子手中厚厚的一沓,心里便一酸。
她甚至自私地想着,若是裴秋生世子的身份没被发现就好了,那便还能做她家的女婿。
姜远发却是笑着接过来,“让我也看看。”
这天,裴秋生最终将这书稿送给了姜远发,姜远发捧着他的书稿看了一天一夜,赞不绝口,姜氏唉声叹气了一晚上,裴秋生则一直在等着姜月问他——尤其是他怀疑她身份那件事。
毕竟他不能逼问她,他想听她亲口告诉他。
姜月却觉得一切的事物似乎都隔着一层纱雾蒙蒙的,什么都没提起也什么都没问起,依照往常那般同裴秋生相处着。
只是当她一个人时,时不时会偷偷看向裴秋生,清澈而深邃的眼神却并不能让他猜到她心中在想什么。
到了第三天,裴秋生便要出发去国公府了。
姜月不知为何将自己关在屋里没有来送他,这让裴秋生感觉到了姜月对他若有似无的疏离。
临走前,他想了想终于同姜氏父母道:“阿叔,大娘,我以后会娶阿月为正妻,将来依然是你们的女婿。”
“如果你们能同意的话,”他补充道。
姜氏夫妇站在杂货铺门口的风中凌乱了。
当姜氏夫妇将裴秋生的原话一字不差地转述给姜月听时,却听她轻声道:“不可能,他应当不会再回来了。”
镇国公世子闻北轩的认亲宴办得轰轰烈烈,长安城中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却鲜少有人知道姜家,想是有人压住了风声。
姜月并不觉得意外,因为书中也是这样写的,是镇国公出手将姜家在传言中隐去了。
至于裴秋生回来救她的这一次,可能不过是她跳着看、看漏了的一章。
姜月的户外泥塑乐园计划也在呼啸的北风中被搁浅,就如同她搁浅的心境一般。
与其给自己不切实际的幻想,不如早些接受、过好自己的日子。
她一边这样想着,一边做着一个个逼真精致的彩色娃娃泥塑。
只是,即使她身处于碳火旺盛的温暖屋子里,也时常会觉得双手冰冷。即使娃娃泥塑的价钱卖得越来越高,但似乎连赚钱也没法给她带来快乐了。
她只是麻木地用这些来充斥自己的大脑而已。
直到一个月后的除夕之夜,裴秋生又回了姜家小住。姜月望着那张午夜梦回时时常萦绕在脑海中的熟悉面孔,久久不敢眨眼睛。
对方看她的眼神也带着化不开的温柔和思念,微风佛过,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姜月听见她心中那根紧绷着的自我麻痹自我折磨的弦,突然便断了。
双双掉马
除夕这夜, 姜月同姜氏夫妇聚在一起,在家吃了顿丰盛的年夜饭,席间笑声、祝词、敬酒不断, 共同祈祷新的一年阖家平安、快乐幸福。
在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里, 姜月也多吃了两盅酒,酒意上涌时她脸颊微微泛红, 同姜氏夫妇嬉笑着说话。
今夜的她笑得无忧无虑, 全然忘记了一切烦恼。
用完饭后, 姜月就歪在院子里的躺椅上看星星,好不悠闲自在。
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