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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李承铣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眼眸里闪过惊涛骇浪:“你,你什么时候有这种想法的?”
林楠绩目光躲闪,委屈道:“奴才也不知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李承铣的表情又空了。
所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打住!
李承铣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努力用正常的语气对林楠绩道:“去长公主府这件事,容朕再考虑考虑。”
林楠绩见李承铣的语气软和下来,松了一口气,也不敢再提去长公主府的事,连忙道:“奴才想过了,只要皇上不弃,奴才还是愿意在皇上面前侍候。”
李承铣受到的冲击太深,没有立即表态:“你先下去吧。”
“是。”
林楠绩走后,李承铣还是浑身不自在。实在是这事过于惊世骇俗,林楠绩的态度又过于诚恳了,他不知道作何反应。
呆坐半天,李承铣拿起茶水压压惊,放到嘴边才发现是空的。
他看着空了的茶杯,重重放在桌子上。
“简直有毒!”
这句话还是和林楠绩学的。
碰到林楠绩以后,他就觉得自己越发不正常了。李承铣抬起头,望着虚空生闷气。
然后想要捞起旁边的书分神,谁知道不小心带倒了柜子。柜子里的东西散落一地,一个盒子咕噜噜滚了出来,李承铣瞧着眼熟,捡起来,打开一看,脸色又是一黑。
赫然是此前林楠绩送的戏匣子。
因为内容太过违背伦俗,上次草草收在一边,因此里面的故事也没有看完。
鬼使神差的,李承铣又打开了那戏匣子,修长的手指握住摇柄,一张一张向后看去。
柳梦珂与那贵族公子睡在一张床上,衣服散落一地,被子拱起令人遐想的弧度,同床共枕而眠。
下一张,云收雨住。两人又在书桌前共同看书。
不同的是,两人紧紧依偎在一处,柳梦珂抬头望着贵族公子:小生仰慕公子已久……
李承铣面无表情地关起戏匣子。
他现在听不得仰慕这两个字。
过了半炷香,他又忍不住打开了,终于一鼓作气看到最后。
柳梦珂与贵族公子天天你侬我侬,在书房看书,在郊外看书,在卧式看书,最后统统都会往一个不能言明的方向发展,最后两人一起考上进士,入朝为官。
李承铣忍不住道:“荒唐……实在是太荒唐了,天天如此怎么考得上进士?”
李承铣冷静地将戏匣子收起,放进柜子里。
假的,都是假的,定是哪个无聊的画师信手所作,经不起推敲!
另一边,林楠绩走出紫宸殿的范围后,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刚才那招简直是兵行险招。
他不敢直接提去长公主府的事,但他突然想到,任何一个男人,尤其是直男,遇到身边的同性示好,绝对会避之不及!
刚才李承铣的反应就说明了一切。
林楠绩边走边想,现在李承铣肯定觉得他恶心极了,说不定晚些时候就会让人来通知他:可以卷铺盖滚蛋了!
林楠绩就这么一路走回外直房,等着宫里的消息。
第二天,李承铣给他准了一天假,没让他去上值。
林楠绩意料之中,看来昨天那招太猛,李承铣想眼不见为净。
第三天,又准了一天假,连汪德海都纳闷了,御前也不闲呐。
林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