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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敷是个身中阴阳大乐蛊的人。
——罗敷是她的解毒药剂。
他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她的腰时,罗敷就已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倒错感——这个人正牢牢地锁着她,好似她无论怎么挣扎,他都绝不可能放过她一样。
他的身上有淡淡的皂荚香气,被他炙热的体温蒸得温热。
他的身上还拥有另一种奇异的气息。
……他本身的气息。
在这个人心甘情愿地紧紧搂着她的时候,她闻到了一股炙热而香甜的味道。
他的身体是苍白如冷玉的,他的神色也总是泛着令人不可逼视的冷意,但他的气息却有如一只成熟的果子,坠在枝头摇摇欲坠,散发着一股发酵过头的甜美滋味,令罗敷忍不住想要凑上去探究一番,看看这个男人究竟熟透没有?
……这大概是阴阳大乐蛊的副作用。
但管他呢?罗敷做了这样一场噩梦,又想起自己骤然穿书的倒霉事,此刻的委屈真是止也止不住。
反正,她不想让他离开。
她拉着他的手,低低地说:“我冷……你别走,留下来陪陪我,好么?”
罗敷道:“渴……”
——或许是在梦里哭得好厉害,她觉得有点渴。
罗敷嗯了一声,去桌边寻了个茶壶,茶壶里自然有茶,只可惜这大半夜的,有也是冷茶。
他皱了一下眉,伸手握住了茶杯,灵力自他体内运转了一个小周天,自手掌丝丝缕缕地散发,将那杯茶蒸到温热,而后,他才转身回到了塌边儿上。
罗敷伸出双臂求抱抱。
罗敷垂眸看她,面上连一点表情也没有,却有些从善如流地将她搂住了,茶杯浅浅抵在她的唇上,他别开了目光,哑声道:“热的,喝吧。”
罗敷垂眸,将杯中茶水喝尽,温热的茶水一路从喉头一路暖到了她的胃袋,她嘤咛了一声,在他怀中伸了个懒腰。
罗敷抱着她,一动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才低低道:“……我回去了。”
既然她已没事,他自然也没有任何理由再待在这里了。
他慢慢地松开了她,慢慢地站了起来,就要慢慢地走回他自己的屋子了。
但罗敷没让他走,她伸手,勾住了他手腕上的那只银镯,指甲轻轻地在他的手心挠了挠。
阿飞冷冷道:“不必。”
说完这话,他简直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院子里呆,转身抬脚就出去了。
***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过得倒是很风平浪静。
阿飞和荆无命相处愉快(罗敷语)、一点红从京城传信回来,说是开盘设赌的事情已弄得差不多了,还在信中简单说了下现在的情况。
京城现在的气氛,只能用一句俗语来表达——山雨欲来风满楼。
——城北李燕北与城南杜桐轩,这两个几乎将京华四九城平分了的人,已赌上了自己的全部地盘!
李燕北,号称“仁义满京华”,他的势力包括三家大镖局、东西两城“杆儿上的”,三十家酒楼、四家钱庄以及三十个公馆。
这是个富有而成功的中年人,早在十年之前,他就已经很成功了,拥有大姨二姨一直到三十姨……这可不是说他母亲的姐妹特别多的意思!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人会像一个赌红了眼的赌徒一样,把自己所有的家产一把全梭哈出去,但事情就是这样发生了。
城南的杜桐轩也是一样,二人在春华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