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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从山顶流淌下的清泉蜿蜒穿过山下的树林,粼粼月色下,罗敷的长发飘在水面上。她歪了歪脖颈,直起酸涩的腰肢,雪白的肩头从水面上浮出,水面上的光斑被轻轻搅碎,汪在她的锁骨内,好似一眼混了银粉的仙泉。
她浑身都好似被渡上了一层星星尘屑,皮肤闪闪发光。
罗敷以指做梳,背对着荆无命,轻轻地梳理着头发——她现在真是连一眼都不想看他。
但荆无命的双眼却直勾勾地钉在了她的背上。
他是个说干就干的人,终于在女主人身上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后,身上的肌肉还因为那种余韵而暗暗抽搐。罗敷立刻就感觉到有人再次下水了,随即,那人带着热力的掌心就烫了她一下。
罗敷的脸又红了。
她的头软软地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有点倦怠:“你要梅开三度?你还要不要命了?”
荆无命含糊地道:“我很好……”
罗敷有点委屈:“我以前还想着,要找一张好榻温温柔柔的来……”
荆无命眯了眯眼,似乎想起了什么,忽然不怀好意地冷笑了一声。
罗敷的脖颈侧被刺激得起了一片小疙瘩,在他怀里挣扎一下,荆无命喃喃道:“罗敷……”
***
这座县城背靠着一座山,山上郁郁苍苍,常有狐狸与野兔出没,正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县城里生活着许多猎户,都靠上山打猎、收集山珍为生。
半山腰与山脚下,都有小木屋,可供大雪封山时猎户小住。
此刻倒是便宜了罗敷和荆无命。
罗敷被荆无命横抱着进来,放在这张铺着上浆老棉布褥子的硬榻上。她的面颊红润、却带着一点甜蜜的疲惫,半阖着眼、软乎乎地躺倒,枕在自己那一窝儿半干的头发上,发脾气道:“这被子里好冷,快点滚过来帮我暖暖。”
荆无命慢慢地上榻来了,往罗敷身边挤一挤,伸手把她抱住,让两个人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舟早将罗敷的金丹视作是囊中之物,二旬之前,倘若无罗敷的穿书,原主灵力紊乱而死,自然极大的免了谢问舟的麻烦,此刻的冷玉微,也就不必半死不活地躺在榻上。
可惜的是,罗敷穿书了。
她不仅要活,还要活得恣意、活得开心、把让自己不开心的人全剁了才解气!
不过,此刻的谢问舟并不知晓罗敷的芯子里已换人了,在发现她失踪之后,他立刻就派出了数十弟子前去捉拿叛徒,谁知二旬过去,罗敷只好似如水滴汇海,再无半点音讯。
这倒并非是因为天山弟子没用,而是原主这么多年苦心隐瞒自己身上的秘密……以及罗敷太不走寻常路。
原主隐瞒了她可招毒虫之事、也隐瞒了她的法器为毒鞭之事,罗敷穿越过来之后,在她的门前曾杀了那多嘴的孙氏兄弟,而后多了个心眼,手上掐了个火决,将这二人焚烧殆尽,一点儿看不出是中毒而死。
因此,这些天,中州虽然已流传起了在沅水畔大开杀戒的绿衣妩媚女子与黑衣剑修之事,被派出去的天山弟子却全然没想过要去查探一番。
谢问舟等了两旬,眼看着冷玉微的身子一日日破败下去,已有些等不住了。
须知,这金丹更替之术,可并非是什么阿猫阿狗的金丹都可以,此术最是讲究灵根的契合。
举个例子来说,换金丹,就似是输血一般,必须血型合适才能输,乱输一气的下场就是要救的人被救死了……
这道理谢问舟懂、冷玉微懂,没理由冰雪聪明的罗敷想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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