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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大红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卷过,这就是她这一声最后瞧见的画面,十三幺的剑锋已刺入她的咽喉。
另一面,秦孝仪盯着眼前的人,又惊又怕!
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先逃出生天才是正道,秦孝仪一声狮子吼,三十年功力聚集于右拳,铁拳挟风雷,一拳击出,雷霆万钧!
拦住他的那人左手负在身后,右手五指箕张,一股柔和力道恰恰好包裹住了秦孝仪的铁拳,秦孝仪只觉得有一股摆脱不得的力量正牵着他的手向前……他一个趔趄,随即瞧见的就是一只紧握的左拳朝他击来。
“砰——”
秦孝仪被打了个满脸花,直接飞了出去,重重落在地上。
的气息不稳,撒在罗敷苍白的脖颈之上。
他的喉结轻轻地滚动了一下,侧过头去看这个伏在他怀中的女人。
她的雪肤不正常的苍白着,额头和脖颈侧满是冷汗,她无力地伏在他怀中,脖颈侧的冷汗也沾染到了他的身上,又被他的体温弄的有些腻。
而她的眼睛是红的,好似被雨打过的凤仙花儿。
……她哭了。
她做噩梦了,然后她哭了。
罗敷从没见过罗敷哭。
他们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但罗敷是一个个性很强烈的女孩子,她言笑晏晏,面对任何人、任何事,都绝不会露出窘迫姿态,这是一种内心强大且自信的表现。
但她……哭了。
他还听到了她在梦中那种胡乱的言语,什么“师尊”、“冷玉微”之类的破碎言语……她的眼泪爬满了面庞,指尖冰凉,在梦中蜷缩着身子,伸手在空中胡乱地抓着些什么。
——冷玉微。
罗敷笑道:“花满楼都出城来接我了,我难道还能不安全?”
花满楼一身白衣,轻轻叹了口气,眉宇之间略带上了一点愁色。
陆小凤拍了拍花满楼的肩膀,对罗敷道:“这是第十三波人?”
罗敷道:“十四波,在城外还有人伏击,那人是公孙大娘的结拜姐妹,在红鞋子中排行老二,人称二娘。”
楚留香从衣襟中掏出一块手帕来,细细擦干净左手上的血,叹道:“她是来给公孙大娘报仇的。”
罗敷心道:那倒不一定,说不准是给金九龄报仇,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线中这二人到底有没有一腿。
不过,这也不重要了,因为二娘已经被杀了。
短短七天,十四波来者不善的刺客,有单纯为了罗刹牌而来的,也有如二娘、长孙红这样浑水摸鱼为了报仇的人。
罗敷语气虽轻松,面色瞧着却有些不好——无论是谁,处于一种四面皆敌的状态中时,心态总归要紧张一点,人也很容易疲惫。
她现在瞧着就很疲惫,她才刚刚进了自己的家,就又面对了一场袭击。
一点红瞧着她,忽然道:“你累了。”
楚留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柔声道:“芙芙去休息吧,有我们在,你暂且莫要操心。”
罗敷轻轻笑了笑,故作轻松道:“本来我还在想,不知道咱们神出鬼没、踏月留香的楚大少今年过年会不会赏脸来,现在好啦,得亏黑虎堂帮忙,你还真来了。”
楚留香无奈地摸了摸鼻子,摸着她脑袋的手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我特地赶来瞧你,你倒好,变着法儿的揶揄我。”
罗敷捂住自己的额头。
一点红道:“果然是黑虎堂下的手。”
原本一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