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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充满天生天长的野性狼眸之中,十分罕见地流露出了一种怅然的情绪,使得他那张如冰雪凝结的面庞有了松动融化的迹象,又在片刻之后重新染上霜色。
罗敷以为他会拒绝,但他居然接过了荷包,只是摇了摇头,道:“太多了,我不缺钱花。”
然后,他从里面捏出了一个银锞子,就把剩下的全还给她了,罗敷抢过了银锞子,给他换了个金色猫爪小锞子。
阿飞捏着那个金猫爪,轻轻地道:“过年好。”
他居然很明白收了压岁钱后要说什么样的吉祥话。
罗敷微微一怔,又心道:是了,他以前是和母亲一起生活在荒野上的,他不是真正的狼崽子,他也懂的。
她笑了笑,也道:“过年好。”
第二天,阿飞把那小金猫爪穿了根绳子,挂在了手腕上,不过这是后话。
此刻的荆无命眯了眯眼,阴暗地一言不发。
吃完了饭,也散完了钱,罗敷不大喜爱鞭炮,觉得无甚意思,于是叫玲玲准备了些竹子。
竹子燃烧时,就会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就是“爆竹”二字的本意了。罗敷愣了愣:“啊?”
荆无命的表情阴森森的:“你给他,你不给我。”
罗敷:“…………”
罗敷挑眉:“啊……压岁钱?”
荆无命用一双死灰色的瞳孔冷冷地盯着她,不说话,也不点头,盘腿坐在榻上,双手抱胸。
罗敷撑起了身子,蛄蛹到了他身边,软绵绵地倚在他身上,贴着他的耳朵轻轻笑了起来,娇嗔道:“傻少爷……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跟他争这样的小事。”
荆无命的眼睛又不受控制的眯起来,享受了好一会儿,才哑声道:“真的?”
罗敷眨眨眼,道:“当然是真的,难道我骗过你么?”
荆无命不动。
罗敷撒娇:“过来嘛。”
荆无命果然还是乖乖地过来了,罗敷抱住他,轻轻和他贴在一起,语气很惆怅,道:“少爷,我心口上被玉罗刹抽了一鞭子,好疼,你帮我瞧一瞧,还流不流血?”
荆无命的脸痛苦地扭曲了一瞬,哑声道:“你想做什么?”
罗敷道:“来嘛……”
罗敷摸了摸他的手,他的手苍白而修长,指甲修剪得很短,手指骨节分明而有力、指腹带厚茧。
——这是一个最标准的剑客的手。
荆无命整个人如应激了一般把手缩了回去,身上发抖,肌肉暗暗抽搐着,他似乎很想丢下罗敷就跑,但罗敷轻笑着问他:“少爷,你就不能小小的帮我一下么?我想你了。”
荆无命瞳孔放大,被折磨的十分难受,半晌,他终于像是坏掉了一样,点了点头,哑声道:“好。”
罗敷得意地笑了。
但她没得意多了,过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听到荆无命冷酷的声音:“你为什么这么紧张?”
罗敷双眼迷蒙,颤声道:“什、什么?”
荆无命语气平平,像个大夫:“你身上有内伤,肌肉不可以这么紧张。”
他用手绢擦了擦手。
罗敷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道:“你怎么可以?!”
荆无命冷冷地瞧着她。
罗敷的眼眶慢慢地红了,恨声道:“你难道以为这样就可以拿捏我!”
荆无命眼皮子都没撩起来一下,伸手就攥住了罗敷的两只手,不许她随便乱动——她毕竟受着内伤,身上虚弱又没劲儿。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