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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上官金虹的决斗中,罗敷第一次了解了深厚内里带给人的霸道压迫,也更直观的体会到了武道的博大精深,但她心中仍然存着胜利的念头与方法。
玉罗刹与上官金虹又不同。
上官金虹是“实”的,玉罗刹却是“虚”的。
他的人就站在那里,可罗敷甚至无法看清他的脸长什么样子,他的眼睛从雾中向外瞧,罗敷能感到他的眼睛很亮,却又觉得他的眼睛也像是与这雾融为一体……
据玉罗刹所言,她的内功与他同出一脉,都来自于秘籍《天地阴阳交征大悲赋》。
这大约就是武侠大杂烩世界所开的一个大玩笑了。
《大悲赋》确来源于魔教,魔教却是小李飞刀中的那个魔教。花白凤为了白天羽叛逃出教,白天羽死后,她抚养傅红雪长大、逼他为父报仇,傅红雪的身上就带着魔教武功的影子。
而在原本的世界线中,此物中原现身还引发了公子羽屠戮凤凰集的惨事。
而在这个武侠大杂烩世界中,罗敷只肖的将《大悲赋》改上一个字,变成《大乐赋》,就足以引开纠缠着她的大半目光,足见此秘籍在江湖人心中的地位。
罗敷的确能隐约感觉到这片雾与玉罗刹的联系,心中也似乎悟到一点微妙的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她却又说不上来。
玉罗刹就仿佛与这片雾融为了一体,虚无缥缈、无法探究、深不可测。
敷初听这事时,只恍恍惚惚地呆坐了一下午。
她无奈地笑了,又忍不住落下眼泪来,忍不住想,这五年,他到底过着什么样的日子呢?
她离开的时候,并不觉得自己是错的,她是自私的,也是坚定的。但这份坚定在日复一日的想念之中被磨得支离破碎,又在他所做的一件件事中一次次被击碎。
他证明了,他已经证明了自己。
可是……他们还能回得去么?
不能了,破镜从来不能重圆,她骗了他,她也害怕……他发现真相时会怎样的恨她,怎样的发怒。
她想逃避。
最后,她还是来了。
她变换了身形,只想要去看一看自己的墓,那里埋着一个最精巧的死人人偶,是她金蝉脱壳的绝技,她只想要去看一看,然后远远地走,就这样远远地走。
她卸掉伪装后,便倚在榻上,似乎准备要睡了。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双漆黑冰冷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她,他脸上的肌肉不住地跳动,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暴起,浑身都被湿|黏的冷汗浸透,好似已无法忍受、再也无法忍受——
万不可!
但玉罗刹……
一点红那双冷碧色的眸子死死盯住那团薄雾,却仍无法瞧清玉罗刹的表情与动作。
他面色依然冷酷锐利,姿势连一丁点的改变都没有,但身上的肌肉似乎都已紧张了起来。
这是否是因为,他已经发现,这个对手与他从前所见过的都不一样?这份虚无缥缈又磅礴的力量,是否是他此生见过最可怕、也最不可超越的?
处于敌阵之中,玉罗刹的声音仍然显得平静而闲适。
他只是说:“原来你早有准备。”
花满楼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
——他是在场诸人之中,唯一一个不需要用眼睛去看的人,听声辨位的功夫火候极深,可玉罗刹的声音,却好似是从四面八方荡过来的,一层一层,深浅交叠着,倒是很像当初原随云在蝙蝠岛的大石室里搞出来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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